叶七言没有去碰那截指骨，反而后退两步，匕首反握在手里，视线钉在宝箱与骸骨之间的地面上。
【聊天室提示：李晓生请求与您私聊。】
他挑了挑眉，接通。
"叶兄弟，听说你上一站在站台上出手阔绰，连蓝图都肯换？"李晓生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络，"我这边有一批金属，成色不错，想跟你换点……实用物资。"
"什么实用物资？"
对面沉默了两秒。"枪。"李晓生压低声音，"或者任何能杀人的东西。下一站的站台不会这么干净，我劝你也备一件。"
叶七言眼珠一转。上一站交易时这家伙滴水不漏，现在却主动把"怕死"摆上台面——要么是真急了，要么是想拿他当枪使。但金属，他确实缺。
"金属我收，"他慢悠悠开口，"一百五十公斤，换一把步枪。"
"一百五十公斤？！"李晓生声音陡然拔高，"叶七言，一把步枪撑死值五十公斤金属！你这是抢劫！"
"市价？"叶七言靠在操纵台边，冷笑，"这荒原上有市价吗？这世上只有两种价——买得到的价，和买不到的价。一百五十公斤，成色好的步枪，爱换不换。"
"一百！我搭二十公斤木材！"
"一百五。再还价我下线，下一站找别人去——对了，据我所知，站台上带枪的，没几个。"
聊天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。半分钟后，李晓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"……成交。"
"爽快。"叶七言刚要切断，对方忽然又补了一句，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："叶兄弟，实话说，我并不亏。三站之内，我必然把列车升上去，到那时，一把步枪算什么？"
"哦？凭什么？"
"凭我——"李晓生顿住，轻笑一声，"天机不可泄露。后会有期。"
私聊切断。叶七言盯着光幕，指节在操纵台上轻敲两下。三站升级列车？这话说得笃定，不像吹牛，倒像提前知道了什么。这家伙，多半也藏着天赋。
"咔哒。"
角落里又是一声轻响。叶七言猛地回头——那具骸骨的指骨又朝宝箱挪近一寸，断口处隐约有暗红色丝线在蠕动，像什么东西正顺着骨头往里钻。
就在这时，车窗外，荒原尽头传来一声悠长的、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嘶鸣。系统光幕骤然弹出猩红大字：
【警告：列车正被高速目标接近。预计接触时间：11分钟。】
叶七言瞳孔一缩，先扫了一眼【2级列车】的信息，又瞥了眼工作台上那张悬浮的淡蓝色模组卡。他没空去想李晓生的三站之约了——十一分钟，够做什么？
嘶鸣声第二次响起，比刚才近了一倍。车窗玻璃嗡嗡震颤，铁轨传来细密的抖动，顺着脚底爬上小腿。他甚至能从后视光幕里看到荒原地平线上扬起的一道烟尘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。
四十公里的时速，甩不掉那东西。
叶七言深吸一口气，抓起特殊模组卡。上一站升级选项里那张【列车爆发加速装置蓝图】的说明他还记得——五枚列车币，他一枚都没有。但模组卡上写着：可获得一个特殊模组。不限品类，不限等级——这八个字，和升华的介绍一模一样。
"赌一把。"
他没有立刻捏碎卡片，而是先把手按在车头的椭圆装置上，默念："升华。"
无形的力量涌入车体，体力条疯狂下跌，30、22、15——车厢壁的钢板泛起淡蓝色的涟漪，【2级列车】的字样闪烁不定，像是在突破某种极限的边缘颤抖。叶七言咬紧牙关，另一只手举起模组卡，指尖抵住卡面，准备在列车升华的瞬间同步注入。
光幕上，猩红的倒计时无声跳动。
11:00，变成10:59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