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没有退。
全知之眼在他眉心骤然大亮，四行淡金小字并排跳进视野：【感染体·未进化·弱点：枕骨缝】。可下一秒，四头丧尸的鼻端齐齐偏转，朝着楼侧灌木丛的方向抽动。
它们在嗅别的味道。
林夜没有迟疑，转身冲下楼梯。他不需要跟四头死物硬碰。
三楼楼梯口，王叔把菜刀举在胸前，只探出半个脑袋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「楼下有人被咬了……救、救不救得……」
「锁门。」林夜只丢下两个字。
二楼转角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住户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小腿，哭着喊带她走，要什么都给。林夜弯腰，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，把她按回墙上，语气没有半点温度：「抱着我的腿，你死得比我快。」
他继续下楼。楼道里全是鞋、血、翻倒的电动车。一楼铁门后，赵志强带两个保安把钢叉横在门缝上，肩膀死死顶着门板，脖子上青筋暴起——门外，几双灰白的手正扒着铁栏。
「外面的别管了！」赵志强冲他吼。
林夜看都没看那几双手。因为全知之眼已经锁死了门外西侧那丛灌木——泥里陷着一颗拇指大的暗金珠子，暗金色的气流正顺着土腥味往上翻涌。
【幽泉魂珠（蜕凡级异宝）：可淬炼灵魂。】
【气息外泄中·吸收倒计时：九分四十一秒。】
【警告：四具感染体同步吸收，进化进程17%。】
四头丧尸的颅骨缝里，正有一丝丝暗金雾钻进去。最前面那头的指节咔咔拉长，灰白皮肤下鼓起青黑的筋络。
九分钟。要么拿到珠子，要么死。
林夜摸到侧面那道锈死的铁皮小门，用力一推，开了半掌宽。
就在这一瞬——
最前面那头丧尸的脖子猛地拧过一百八十度，空洞眼窝里亮起两点针尖般的暗金。它四肢反折，脊椎像断鞭般抽响，贴着地面朝他直扑过来！
腥臭的牙关已逼到喉前三寸。
全知之眼刷出最后一行金字：
【临时进化体·蜕凡初期·弱点：后颈第三节骨缝——仅存四秒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