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逆流，汇向那团黑影。黑影立起——一头通体漆黑的獒犬，颈间火纹徽记烧得通红，四周兽尸的灵力正被它抽成一条条细线。
叶清寒没退。指尖灵力绷成一线，寒气顺着指缝往上爬。重生之后，她第一次用出前世的「凝霜指」。
寒气钉入獒犬眉心。黑影炸成黑雾，雾散处，一枚拇指大的暗红晶石叮地落地，表面血丝还在游走。半枚火纹徽记被削落，裂在碎石上。
「血灵石。」她认得这东西——以活物精血喂养，一枚顶平民三个月修炼。王家好大的手笔。
一道黑影比她的手更快。林夜从她指缝间弹出去，整团黏液糊住晶石。
【叮！吞噬下品血灵石，吞噬点+50！】
【叮！解锁核心能力：能量反哺！】
一股暖流自契约链接倒灌回来。
叶清寒闷哼，单膝砸在地上。觉醒那日强召冰霜巨龙，她的灵海裂了三道口子，这几日每次运转灵力都像在渗血。暖流却如滚汤浇雪，把裂口一层层熨平。
她抬起手。掌心那抹缠了她半月的青灰，正一点点褪去。
「怎么可能……」
林夜在她脚边弹了两下，弹得急，黏液边缘渗出细密光点，把意念死命推过去：反哺！我吃，你强！合体更强！
这一次，她听清了两个字——合体。
她沉默两息，伸出手。
林夜狂喜，一跃而上。
「啪。」
手指在离他半寸处收拢，灵力屏障亮起，把他弹到墙上，缓缓滑落。
「先记你一功。」叶清寒收回手，声音依旧清冷，眸子里却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像在掂量一件蒙尘的物件值多少。图鉴上从没记载过能反哺宿主的御灵。罕见。若真如她所想，这是超级辅助。
「合体的事，再说。」
她拎起背包，转身出林。
巷口天光收窄。三道人影堵住巷尾。为首少年一身红衣，肩上落着一只赤焰翻卷的雀鸟。王腾。
「叶清寒。」他踢开脚边碎石，笑得散漫，「觉醒室那一下，我记着。冰霜巨龙没了，召唤滩黑史莱姆，也配跟我上同一个考场？」
打手散开，堵死两侧。
「两条路。」王腾竖起手指，「一，跪下，签御灵转让契，把那东西让给王家研究；二——」
烈焰雀张口，一口火喷在她脚前三寸，青石炸裂。
「从，还是残？」
背包缝里，一团墨色黏液挤出半个头，弹了弹。
叶清寒垂下眼，指尖灵力刚刚聚起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