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尖与黄眼连成一线，陆明松指。
弦震声被雨吞掉半边，箭却快得只剩一道灰线，精准钉入水蜥右眼眶。蜥身在水面炸开一蓬血雾，四爪抽搐着沉下去。
他没有迟疑，竹篙一撑靠过去，拽住尸体拖上船板。剥牙、抽筋、刮鳞，三样材料在掌心堆成一小捧。他取出两枚尖牙，用匠师天赋引动精神，硬生生压进原先那把D级弓的箭簇接缝处。
【叮！蜥牙箭锻造成功。品质：D，附加穿透+15，撕裂+10】
三支新箭落手，雨势渐收，只剩细雾。前方水面浮出三层高建筑群，顶楼尚露在水线上，无疑是最好的补给点。陆明撑船切进水道。
滑过两栋楼间距的瞬间，左右后三面橹声同时响起。
三条船成品字形围拢过来。正面船上站着瘦高个，弓已搭弦，箭头指着他。右侧是头巾男，半脸裹布，削尖木棍斜挑水面。后方矮壮男闷头划桨，断了退路。
瘦高个语调懒散：「慢着——别动。船、弓、箭，全留下。你人走，我不追。」
陆明握着竹篙的手指收紧，扫了一眼双方距离——头巾男离得最近，三丈出头，正从右舷逼过来。瘦高个的弓虽指着自己，但右手有旧伤，拉弦的姿势微微发颤。后方的矮壮男正收桨准备扑船。
一瞬之间，他把弓从身后抽出。
「你射它，我射你——」瘦高个话刚出口，陆明已经转身。
第一支蜥牙箭破雾而出，钉入头巾男胸口。缠布迸开，箭簇穿透皮甲，血珠飞溅，可对方只是顿了一步，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箭，咬牙又冲上来。
「妈的，硬皮。」陆明低骂一声，反手摸向箭囊。
只剩最后一支。
矮壮男已经弃桨跃起，双脚落在船尾，木板剧烈倾斜。瘦高个的箭同时离弦，擦着他左肩扎进船板。三面夹击，箭囊见底，面前是一把尖头木棍、一个庞然壮汉、一支随时能再上弦的冷箭。
他攥着那支蜥牙箭，指尖在羽尾上攥出汗。
射谁——胸口中箭不倒的头巾男？一步跨上船的矮壮男？还是跳进浑浊水道赌一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