涿州片场。叶海鹰举相机对光，副导演拎着喇叭绕场：「龙椅前清场！小李亨就位！」
粗布龙袍套上身，压得陈明耀小肩膀一沉。林丽华理了理他领口，退到监视器后。导演蹲着犯嘀咕：「一岁多的娃，台词就一句，能行？」
场记板啪地一响。陈明耀端坐龙椅，胖手搭住扶手，小脸一沉，眼皮微抬，童音里压着沉郁：「皇祖父安康。」
四下寂静。三秒后导演猛地站起：「这眼神——这小子会演戏！」监视器里那双眼像装了三十岁的魂。副导演忙喊：「保一条！」群演交头接耳：「谁家的？成精了。」
【叮！宿主完成「人生第一镜」，声台形表永久+5。】
「陈明耀！」杨小蜜穿着薄纱小袍从化妆间冲出来，一把搂住他胳膊，脸蛋直往龙袍袖子上蹭，「你演我哥哥啦！以后你就是我哥哥，对不对？」她踮脚拽他领子，「我娘说咸宜公主最黏哥哥，那我天天黏你行不行？」「你眼睛好好看。陈耀，你笑一个，不笑我也黏着。」陈明耀被勒得翻白眼。
片场门口进来一对母女。碎花裙小姑娘梳两条辫子，少妇眉眼温婉，带南方软调：「老师好，新搬来的，姓刘。」
林丽华迎上去：「也住前院？」
「就你们隔壁。」少妇笑，「孩子爸在魔都做事。」
「那我算找着邻居了。」
「以后多走动。」少妇目光扫过监视器，「你家孩子，真上镜。」
那小姑娘径直走到龙椅前，仰头：「你就是演小李亨的？」
杨小蜜立刻松手，一步跨前挡住：「他是我哥哥！」
小姑娘不理她，只盯陈明耀：「我以后也演戏，你等着。」
陈明耀小手一紧，抓住林丽华的衣角。
杀青那天落雪。回京车上，陈其新一手扶方向盘，一手把膝上一沓大团结拢齐，蘸着唾沫一张张点：「挂历二百五，龙袍戏三百……」点完塞进棉袄内袋，又掏小本子算账。林丽华翻着小本，手指突然一抖：「其新——每日情报！」
陈其新凑过去，脸色骤变。
【情报：魔都电真空，1990年6月上市，两年涨约七倍。现黑市溢价约三成。】
他猛踩刹车，车在雪地里打了个滑：「全部家当，够买四十股……两年后十四万？」他声音发抖，「买！」
「买。」林丽华捏紧拳头。
陈明耀窝在襁褓里暗笑。下一秒，陈父摸出张皱纸条，脸白如纸：「老刘捎来的——县博物馆盯上那十两银锭了。倒卖文物，够判十年。」
车内死寂。车灯照见前方雪地里，立着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