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一步步走近，鞋底把操场的水泥碾出蛛网般的裂纹。程潇没有退——他退不了，这具身体的伤还没好，硬碰只会连累苏羽。
「断两条腿，」张猛抬起手，指节上浮起暗红狮纹，「哪只手打的，先废哪只。」
程潇忽然笑了，往后一坐，倚在单杠柱上：「行啊。晚上八点，旧竞技场。你敢来，我就让你断。」
张猛盯了他三秒，转身走了。系统在他脑子里尖叫：【能量只剩一成，烧完就睡死。掰正世界才攒回那点，进度条会哭。】
「不疯才死。」程潇低声说。
那晚，破旧的出租屋里，程潇在意识空间见到了苏羽。少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缩在菱形印章中间，眼睛却亮。
「你是……谁？」
「你的第二人格。」程潇撒谎撒得很顺，「你被砸晕那天，我醒了。白天身体归你，晚上归我。」
苏羽愣了很久，慢慢点头：「那……你别伤到别人。」
「我只打该打的。」程潇顿了顿，「铠甲借我，我给你挣回脸。」
凌晨两点，门被一脚踹飞。张猛站在走廊里，暗红铠甲覆满肩甲，狮纹在胸口低吼。
程潇抓起外套从窗口翻出去，一路引着他穿过巷子，冲向那座废弃多年的旧竞技场。
铁门落锁。
张猛撞进来的一刻，程潇把印章按在腰上：「合体。」
蓝灰色捕将铠甲覆上身，腰侧缉捕棍抽出，绿晶石亮起。
「就这？」张猛一拳把他砸进沙坑，「我弟的账，得用血算。」
程潇吐了口血，手掌拍地——
「帝狮，领域。」
蓝蜂巢块骤然铺开，张猛的强化铠甲被压得发出裂响，动作慢了一拍。程潇双手结印，脚下狮影咆哮而出。
「帝狮震地杀！」
冲击波贴地炸开，张猛整个人被掀上半空，重重砸回场中，再没动。
程潇散甲跪地，喘息未平。他扯开张猛的领口，看见颈侧嵌着一枚黑色尖刺，像活物一样往里缩——那不是铠甲的东西。
怀里那部老旧手机忽然震动。
来电显示：叶家老宅。
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：「少爷，家主吩咐——六点整回宅，家法侍候。迟到一分钟，加十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