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还没干透,程潇已经翻过巷口那道锈铁皮围栏。
四个混混正踩着林安。为首那个顶着飞机头,钢管在指间转得飞快,嘴里骂着“偷钱的狗崽子”。林安把书包死死抱在胸口,指甲抠进泥里,一声不吭。污水浸透了他的裤腿。
程潇没喊话。印章按下,黑灰铠甲贴上夜色的瞬间,第一拳已经砸在飞机头鼻梁上。钢管脱手飞出,磕在墙上当啷一响。程潇揪住他头发往砖面一磕,碎屑簌簌落进积水。剩下三个掉头就跑,鞋底拍着水洼,连头都不敢回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缉捕棍抵住飞机头喉咙。
飞机头吐出血沫,还笑。程潇棍尾往下一压,骨节错开的声音比惨叫清楚。
“双龙会!”他终于嚎出来,“乌鸦哥让我们盯的,说这崽子身上有他要的卡——疯狗哥也在,还有管账的蝎子!”
三个名字。程潇记住了。他把林安从地上拽起来。少年脸肿了一半,仍抱着书包不撒手。
“钱在里头。”林安声音发抖,“我姐的学费。”
程潇沉默两秒,只说了句:“回家,锁门,别出来。”
林安点头,一瘸一拐钻进巷子深处。程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才转身。
深夜,城郊废弃工厂。铁皮在风里哐当作响,月光从破洞漏下来,铺成一地白霜。
程潇换了天蝠铠甲,贴地滑入。半透明的蝠翼切过月光,无声无息。乌鸦正低头清点一箱印章,嘴里念着数目。掌心的召唤器刚亮起半寸,蝠翼已斩下去。乌鸦闷哼倒地,手腕歪成不正常的角度。箱子翻倒,印章滚了一地。
程潇以为结束了。
背后铁门轰然炸开。碎铁砸在他背上,将他掀得踉跄半步。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跨进来,肩甲上刻着獠牙,每一步都踩得水泥地发闷。
“小子。”疯狗笑得很慢,“敢动我双龙会的人?”
程潇握紧缉捕棍,指节泛白。系统界面在眼角闪了一下,红得刺眼——能量百分之三十。膝盖在抖,体力正从脚底漏走。乌鸦在地上挣动,印章箱就在两人之间。
疯狗一步一步逼近。獠牙肩甲在月光里泛起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