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空调嗡嗡作响，长桌尽头摆着一排暗红兽核，光晕把墙皮都映暖了。
秦九华没抽手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被握住的手，又抬眼看向面板上那行正在渗出的字。第四笔，第五笔，那个偏旁已经认得出是「秦」字的上半。
「总长？」罗皓天嗓子发干。
「坐下。」秦九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他反倒把手握得更实了些，指节咔地一声。林霄心口一跳，脸上却堆起笑：「总长您这手，真硬。」
「你的胆子也硬。」秦九华盯着他，「当着我的面，往我身上记账。」
林霄没否认，也没松手。那行字渗到第七笔，停住了。能量在他体内涨得发烫——一千二，一千五。
秦九华忽然松手，转身坐回主位。「【兄弟心连心】，我定了S级。」
赫正初蹭地站起来：「S级？那评级——」
「绝密保护。」秦九华敲了敲桌面，「对外只报A级。罗校长，知情人全部封口。」
罗皓天张了张嘴，看看林霄，又想想自己那点被薅掉的脸面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秦九华抬手，把桌上一盘兽核推过去：「三阶到五阶，吃。」
林霄眼睛亮了。
「我请客。」秦九华补了一句。
林霄把手按上赤色兽核。能量顺着掌心涌进面板，像渴了三天的人一头扎进井里。一千八，两千一，两千四。兽核一颗颗暗下去，碎成粉末。
「六阶。」秦九华又推来一颗拳头大的青兽核，「最后一颗。」
林霄一把抓住。能量猛地灌进来，面板跳字：两千九，三千零五十。
他把六阶兽核也吞得干干净净。
会议室静得能听见兽核粉从指缝漏下的声音。秦九华眉头拧了起来——他当年觉醒吞到八百就撑得吐血，这小子三千还嫌不饱？
「你……还能觉醒？」
林霄闭上眼。
意识深处，一点白光正缓缓展开，像卷轴被人从中间撕开，第三个格子亮起来，只差最后一线。
走廊上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门被撞开。
沈柚宁探进半个脑袋，头发上还跳着电光：「兄弟！外面石碑全碎了，校长室那边——」
话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林霄睁开了眼。
他眼底，浮起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