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管家引路，穿过两条主街，转入幽暗小巷。巷尾一扇朱漆斑驳的木门，门楣旧匾写着“天元武馆”。
一路上，至少七道目光缀在罗长生背后。
“罗公子，到了。”陆管家推开门。院内空空荡荡，往日练拳的弟子一个不见。宋馆主提前清了场。
罗长生掩门，瞥见对面茶楼一个斗笠人，碗沿纹丝不动。
“宋馆主呢？”
“馆主让公子先去别院歇着，稍后自会来见。”
陆管家退出后，罗长生盘膝坐定：“系统。”
“宿主，今日修为可领取。”
“领。”
轰！灵气灌顶，比昨日更汹涌。真气在经脉奔涌，液化趋势隐现。聚气九层——真气一层——真气二层——真气三层！
罗长生睁眼，真气一凝，桌腿上无声多了一个指洞。真气三层，山河城顶尖。
但他没有松懈。七道目光里，至少三道来自真气境。
敲门声。
“罗公子，别来无恙。”宋馆主推门而入，五十来岁，灰袍洗得发白。他反手关门，目光一扫，瞳孔微缩。
“真气三层？”他哑然失笑，“昨日你还是聚气一层。”
“运气。”
“好运气。”宋馆主不追问，拉椅坐下，“山河城五百余名武者，昨日至今，四十一位从外地赶回，为什么？”
罗长生没说话。
“龙血丹悬赏仍挂在青玄门任务堂。你的人头，值一枚龙血丹，外加一部上乘功法。”宋馆主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三天。最多三天，就有人动手。”
“馆主为何收我？”
宋馆主笑了：“我开馆四十年，教过八百弟子。你是唯一一个，三个月内把我那套伏虎拳练到第七式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我跟青玄门外门一位执事有旧，姓候，近日路过山河城。我可以请他说句话，撤了悬赏。”
罗长生心中一跳。
撤悬赏？青玄门死了一个弟子，一个外门执事能有这本事？
“候执事何时到？”
“明日。”
罗长生低头，轻抚指洞：“馆主好意，长生记下了。”
宋馆主起身，走到门口回头：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门关了。
罗长生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尽。
他记得，武馆弟子名册上有：候雪松，青玄门前外门弟子，山河城人，三月前离门未归。老馆主会不知道本城的弃徒？
罗长生推窗。对面茶楼的斗笠人已不见。巷口多了一双沾满泥浆的靴印，停在武馆后门。
他轻轻合窗，真气在指尖无声盘绕。
候雪松，明日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