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侥幸？」
罗长生抛完石子，人已不在原地。
血光先于声音炸开。冲在最前的曹天啸双掌凝着气劲扑来，脸上还挂着贪婪的笑。罗长生五指并拢，一掌拍出，不闪不避，正好按在他胸口。噗的一声闷响，曹天啸离地倒飞，撞在武馆影壁上，炸成一团血肉。
静了一瞬。
剩下四人瞳孔骤缩。光头李喉咙里挤出半声「撤」——已经晚了。
罗长生抬手，掌心真气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长刀，刀锋一扬，寒气割得满院碎叶齐飞。「既然来了，都别走。」
刀光一闪。第二个人的兵器连手一起落地。刀锋横扫，第三人从肩到腰斜裂成两半。第四人转身就跑，刚跨过门槛，后颈一凉，头先落地。光头李嘶吼着举刀硬架，钢刀对上真气刀，喀地断成两截。他跪在血里，仰头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。
「你……你到底什么境界——」
罗长生没答，刀锋落下。前后不过三息。
宋馆主从偏堂走出来，看也不看那几滩血，径直走到院门口。门外，已挤满闻声而来的街坊武人。
「诸位。」宋馆主声音沉稳，真气微吐，震得门框嗡嗡作响，「光头李贪我武馆的龙血丹，带人闯门，人是我天元武馆杀的。五条命，我宋某人认。」
人群里有人低呼：「真气外放……宋馆主几时破了二层？」
「难怪敢收罗长生！」
宋馆主不解释，转身回院，反手关门。门后，他背贴门板，手心全是汗，脸上却笑得像赌赢了整副家当。他看着那个正擦手上血的年轻人，低声道：「长生，这一顶，我后半辈子就绑你身上了。」
罗长生点头：「馆主放心，我让你赌赢。」
消息比血跑得更快。半日之间，山河城传遍：天元武馆出了个真气二层，一夜屠尽光头李五人。
第二日一早，柳家的礼车停在武馆门口，柳幻龙亲自下车，笑脸堆得比礼盒还高。晌午，罗家的车马也到了——罗天城提着厚礼，站在门槛外，脸色一层一层地变，怎么也迈不进那道门。
陆管家低声道：「公子，罗家这是……」
罗长生站在窗后，看着罗天城的背影，没说话。
他正要开口，院墙上忽然惊起一群宿鸟。
陆管家脸色骤变，指向城门：「公子，快看城门——」
一道青色身影踏着薄云，缓缓落在城外山岗上。云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来的只有一个人。
青玄门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