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别耽误我下班
办公室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「你不干，有的是人干！」
周扒皮的吼声穿透玻璃隔断。苏禾手指机械敲键盘，耳朵竖着，等那串皮鞋声远了，隔壁工位才探出脑袋。
「唉，这活越来越难干。」小刘盯着报表，「无良老板天天拿这话吓唬人，好像全天下就剩咱们几个牛马。」
苏禾点头没接话。都是牛马，谁比谁高贵。
趁老板回办公室，她摸出手机点开兼职群。房租、水电、饭钱……逃离原生家庭这事，从高中想到现在，卡里数字始终配不上野心。只能白天当牛马，晚上找马牛。
【奶茶店兼职，18元/小时，需熬夜】【小区保洁，日结150，自带工具】
正看着，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纯黑头像，发来一条链接。没有备注，没有介绍，孤零零像块无声的墓碑。
第一反应是不点。未知链接不点，互联网生存第一条。
可手指不听使唤，自己点了下去。
【叮！】
机械声在脑子里炸开。
「恭喜玩家获得死亡求生游戏1.0内测玩家资格！身份信息绑定成功。欢迎玩家·苏禾。」
苏禾手一抖，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碎了。整个办公室抬头看她。
「苏禾？没事吧？」小刘吓一跳。
苏禾僵硬扯嘴角：「哈、哈哈……有脏东西。手机里有脏东西……」
小刘露出懂了表情：「摸鱼别看恐怖东西，被周扒皮看见又是一顿骂。」
苏禾捡起碎屏手机，手指发抖地翻兼职群——
没有。黑头像那条链接消失了，干干净净，像从没出现过。
她在群里问：【有人看到刚才黑色头像发的链接吗？】
很快有人回：【什么黑色头像？】【没看到。】【别吓人，我今晚还要加班。】
苏禾后背发凉。
那道机械女声又响了。
「玩家是否现在开启游戏？首次进入耗费现实十分钟，建议选择安全隐蔽的场所。是否开启？」
两个透明选项框悬在眼前，像悬浮的聊天界面。揉眼，还在；掐腿，疼。
苏禾四下一看：同事都低头干活，老板办公室门关着，没人注意这边。
「死亡求生游戏……内测玩家……」
沉默三十秒。平时压力大就爱看穿越重生爽文，如今剧情轮到头上——
苏禾做了决定：下班再说。果断点「否」。
女声停了一瞬：
「玩家·苏禾已选择暂不开启。资格仅保留24小时，超时视为自动放弃。」
声音消失，选项框消失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苏禾打开备忘录写下班计划：查这游戏，确认会不会耽误兼职，以及——为什么偏偏选中自己。刚才点链接，可不是自愿的。
「难道外星科技也背KPI？」
「苏禾！发什么呆，工作做完了吗？」
肥头大耳的秃顶男踱到工位边，指着她一顿数落。苏禾发动打工技能——放空大脑。魔音入耳，攻击无效。
心里还是叹气：牛马命。被死亡游戏选中，第一反应不是「完了」，而是「别耽误我下班兼职」。
就在这时，女声第三次响起，尾音冷得像判官：
「倒计时：23小时58分12秒。玩家·苏禾，现在开启吗？」
苏禾指尖悬在键盘上。碎屏手机忽然亮起，屏幕上缓缓浮出一行黑字：【链接从未消失，只是没人敢点第二次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