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雾回涌的那一刻，铁门外的人群全乱了。
苏禾被挤得贴上门框，工牌在胸口发烫。她没跟着人流跑——跑得最急的那几个，脚下一滑踩进血河，白雾一卷，惨叫声就短了半截。
她转身，逆着人流钻回街边。
【牛马打工人·职业判定中……】
【身份获取：盗贼（临时）】
工牌亮了一下。苏禾愣了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把手伸进最近那个倒地男人的口袋，摸出一枚打火机。
【偷窃成功 3/100】
原来这么算。
人群在哭喊，苏禾在干活。她挤进人堆，手指在别人的背包、袖口、裤袋里穿行。一枚硬币、半包烟、一把钥匙。
【偷窃成功 17/100】【41/100】【68/100】
有人推她一把，骂她挤什么，她低头道歉，顺手把那人的手表撸了下来。
【100/100】
【盗贼晋升完成——解锁被动·潜行：静止不动时，气息融入环境。】
白雾压到街口了。苏禾一眼瞥见路边那间卷帘门半拉的小卖部，侧身滚了进去。
卷帘门后是黑的，货架倒了一半，泡面桶滚了一地。收银台后面，极轻的一声抽气。有人。苏禾没理，贴着墙屏住呼吸。
雾从门口淌进来，一只东西跟着进来。
那东西不像人。四肢细长，关节反着折，指甲刮过水泥地，声音像铁钉划黑板。它从苏禾面前半米处走过，腥臭味扑了她一脸。
苏禾没动。工牌暗着，一丝光也没有。
【潜行中。】
怪物停了一下，头歪了歪，继续往货架深处去。
苏禾的目光落在脚边——一个塑料生态箱翻倒在那里，蓝色盖子下爬着一窝蚂蚁。她伸手，指尖捏住一只。
咔嚓。
【潜行击杀判定成功 +1】
【隐藏条件达成：潜行状态完成击杀（1/1）】
【盗贼进阶——刺客。】
【解锁主动技能：一击毙命。对无防备目标造成致命伤害，剩余次数：3。】
苏禾盯着那行字，喉咙发干。
货架深处，那东西突然不动了。
它慢慢地、慢慢地转过身来，细长的脖子扭成一百八十度，一双没有眼皮的眼睛，对准了墙角的苏禾。
苏禾的手已经摸到货架上的东西——一把卷了刃的旧菜刀。她握紧了它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