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瓶砸在铁架上的炸响震得货架晃了三晃。那细颈怪物猛地扭过颈子，四肢反折着扑向声源，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的刺响。
苏禾贴着冰柜的边缘无声滑出，后背紧擦着霜层。怪物背对她，正低头啃咬碎玻璃。三米，两米，一米——
她屏住呼吸，右手贴上怪物冰凉的后脊。指尖触到一层湿滑粘腻的雾膜，一行半透明的字迹浮入脑海：【顺手牵羊·发动，窃取技能：锐利指爪】。
怪物骤然回头，灰白盲眼对准了她。
苏禾五指并拢，指尖弹出五道灰白色的骨刃，寒光一闪，没入怪物的喉口。没有淤血，没有惨叫，那具修长的身躯从颈部开始溃散，像被抽走了骨架的湿泥，直坠成核桃大的一团灰粒，滚落在她脚边。
脑海里的机械女声应声响起：【击杀Lv.5迷雾怪，越级击杀加成200%，等级提升：Lv.2。】
苏禾扶着冰柜慢慢滑坐下去。胃里像有几双手在绞，一阵猛烈的眩晕顶上脑门。从今晚进入副本到现在，她一口东西都没吃。系统没有饥饿值提示，但身体的反应比任何数值都诚实。怪物是解决了，可饿死在这栋空公寓楼里绝不是她想要的死法。
她咬住牙站起来，开始搜刮一层。废弃便利店的货架上残留着几包压扁的饼干和半壶发涩的水，墙角还堆着几箱过期牛奶。她囫囵吞了两块饼干压住胃，剩下的全塞进背包。手电筒的余光扫过楼梯口，那里横着一只砸烂的行李箱，墙壁上印着几道已经干涸发暗的血手印。
正打算上楼看看时——
笃、笃、笃。
铁门外的走廊传来三下轻叩。紧接着，一道细小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底缝隙里挤进来：
「姐姐……我好冷……你能不能让我进去……」
苏禾攥紧背包带，视线落到门把手上——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，和刚才那只怪物出现前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