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分手与重生
咖啡杯底只剩一圈冷渍。
「张凡，我们分手吧。」
张凡端杯的手没抖。前世四十三岁的心脏在录音棚停跳，睁眼他就回到了二十岁，坐在这张桌子对面。
「好。」他喝完咖啡，「照顾好自己。」
刘慧愣住，抬了抬下巴：「别叫我慧慧了——我改名柳如烟，顶峰娱乐签了我。」
「苏芸她们知道吗？」
「你替我说一声。」她起身，「小破乐队，只为曝光，不适合我了。」
窗外黑车发动，她小跑出门，车里男人笑着替她接包。尾灯拐过街角，没了。
张凡把杯底喝干，出门。他试了试这具嗓子——清亮通透，一开口就上得去。前世他写了二十年歌，捧红的都是别人。
锅炉房门虚掩。四五十平米，墙上贴着隔音棉，键盘立在墙边，一套鼓在里侧，三个女孩都在。
苏芸短发工装靠着键盘；刘楠皮夹克破洞裤，脚边碾着烟头；叮当的鼓棒敲着边鼓，稳得像节拍器。
苏芸抬眼：「刘慧呢？」
「签了顶峰，不来了。让我带句话。」
安静两秒。
「艹！」刘楠踹翻音箱箱盖，「音乐节是她求着报的名，刚有动静她就跑了！」
叮当的鼓棒停住，嘴唇咬出白印。
苏芸拍手：「剩我们三个。下周音乐节唱什么，商量。」
「没主唱怎么上？」
「三个人上，重新编曲。」苏芸说完，却盯着那只空话筒架看了很久。
「苏芸。」张凡开口，「我这里有一首歌，你们可以试。」
三个人同时转头。
刘楠先笑：「你？写歌？别整个儿歌出来，我们下周是要登台的。」
「看看再下定论。」张凡接过纸笔，笔尖压上纸面。
那段旋律他写过无数遍，顺着手腕流出来，没有停顿。二十分钟后，他停笔。
刘楠一把抽过去，念出标题：「《追梦赤子心》——」她往下读，转拨片的手停了。苏芸和叮当凑过来，只剩翻纸声。
「给个话。」张凡笑。
叮当先开口：「我原以为你是个垃圾，原来是个神仙！」
苏芸点头：「歌没问题。可这首歌我们三个唱不出味道。」
刘楠把乐谱一拍：「改风格！情情爱爱我早不想玩了。」
「要不我来试。」
苏芸犹豫两秒，把话筒架推过来插电。嗡一声，音箱活了。叮当抄起鼓棒，敲了四下。
张凡吸气，开口。
第一个字出去，那盏旧灯像被震了一下。刘楠的拨片掉在地上，没人去捡。
唱到副歌，门被推开了。
穿校服外套、背吉他盒的女孩站在门口，马尾，右脸一个酒窝，手里捏着一张招募单。
「我叫韩小小。」她攥紧那张纸，「公告上说你们缺主唱——还有，顶峰娱乐的柳如烟，也报了同一个音乐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