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儿大

凌晨四点，王瑞从床上惊坐而起。掌心那枚冰凉戒指硌着皮肤，他死死攥住，对着衣柜镜子咧嘴笑出声：「这次，货先囤死。」他抓起外套往外冲，路过早点摊，摊主被他一声怪笑吓得铲子都掉了。

天大亮时，街上。王瑞只穿一条大短裤，仰头朝行人喊：「我重生了！丧尸明天就爆！」他顿了顿，眼里阴狠：「那对狗男女……等着。」路人绕着他走，有人举手机拍。林望正好站在两步外，眉头一皱，挪开。

王瑞瞥见他，冷哼一声：「长得好看没用，末日里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种小白脸。」狂笑而去。

「有病。」林望看表，赶去公司。

工位上半小时，眩晕压下来。他摸额头，烫；手脚发软，视线发花。刚吃过的早饭像没吃过，胃里空得发疼。隔壁女同事身上飘来甜香，他直勾勾盯着人家胸口，口水淌下。

「流氓！」女同事抱住胸口，脸涨红。

林望猛地回神，惊出一身冷汗——他刚才竟在想，一口咬下去有多满足。「张姐，帮我请假，全勤不要了。」

出租屋。林望把自己摔上床，喘得像破风箱。门被敲得咚咚响。

「林望！把WiFi关了，辐射要照坏我家小武脑子！」王大妈举着菜篮子叉腰骂。

林望没力气吵。可篮里那股腥甜血香像钩子往鼻子里钻。他一把夺篮，砰地关门。塑料袋撕开，生猪肉带着血水，他埋头大嚼，满嘴是血。饥饿退去，困意涌来。他抬臂——皮下血管一鼓一鼓蠕动，像有东西在骨头底下重新浇筑。意识沉下去。

不知多久，门外骂声骤然断了。

紧接着，一声低沉、撕裂、绝不属于活人的嘶吼从走廊尽头漫上来。第二声，第三声，楼下、楼上，一层层逼近。

林望睁眼。世界蒙上血红滤镜，空气里浮出血字：

【末日游戏加载完成！】

【全球85%人口已异化……】

【觉醒职业——】

血色字只亮到一半。楼道里的嘶吼，已经停在他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