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刃崩出白痕的那一瞬，王瑞的虎口裂到了腕子。他仰头，才看清门后那东西有多高——血污糊住半张脸，一双眼睛却清得吓人。
「不是柳如烟……」
林望抬脚。一脚踹在王瑞胸口，人像破麻袋般砸进客厅，茶几碎成两截。他撑起身，手机还在响。
叮。电梯到了。
柳如烟挽着刘柱的胳膊走出来，刘柱手里拎着剔骨刀，无人机悬在肩上嗡嗡转。「瑞哥，你还活着啊？」刘柱笑，「你家里这些货，我们替你收着，你安心走。」柳如烟轻声补一句：「瑞啊，别怪我们，末日里谁不想活。」
王瑞的眼睛一点点红透。上一世，就是这两句话，就是这两张脸。他把血沫咽回去，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人的低吼。
【检测到强烈怨念，职业觉醒——血屠夫。】
他攥碎掌心的瓷砖，徒手冲了上去。刘柱的刀砍进他肩膀，卡在肉里拔不出来。王瑞反手一拧，颈骨那声脆响很干净。柳如烟尖叫，无人机撞在她后脑，血顺着发梢淌到下巴。她跪下来叫瑞哥，叫得和一年前一样软。王瑞捏着她的头按进冰箱门。
屋里陡然死静。他站在两具尸体中间，浑身是血，呼吸像风箱。这是他等了一辈子的画面。
然后他听见脚步声。
林望站在门口，看了看地上两团烂肉，又看了看王瑞。他眼前弹出一行红字——
【确认气运之子：王瑞。掠夺目标：空间戒指。】
王瑞嘶吼着扑上来，血屠夫的肌肉暴涨，指甲拉得又长又硬。
林望只出了一拳。那一拳从王瑞胸口穿过去，连人带墙砸出一个坑。戒指滚落在地，套上林望手指时，一股滚烫的东西灌进四肢百骸。
【等级提升：一阶。】【可发声。】【获得：伪装卡×1】
林望张口，试着出声：「原来……会说话。」
他捏碎那张卡，脸上血污褪去，身形缩回普通青年的尺寸。面板刷新——
【下位气运之子方位：城西，三公里。】
他掏出王瑞的手机。一百二十七人的群还在刷屏，招募令挂在最上面：「西区仓库，物资充足，诚招队员，先到先得。」
林望在输入框里敲下两个字：报名。
红字紧跟着弹出——
【警告：目标已获知暴君存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