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望睁眼时，世界裹上一层血膜。
血色弹窗悬在眼前：【末日游戏加载完成】【全球85%人口已异化】【觉醒职业——暴君】【暴君之躯】【暴君之心】。楼道里的嘶吼原本一层层逼近，到他门外，却停了。
他想开口喊一声，喉咙里滚出来的只有低吼。门板被撞开，邻居家的小武套着睡衣，脸皮烂掉半边。那丧尸看见他，歪了歪头，竟擦着他的腿绕过去，摇摇晃晃走向楼梯——同类。它把他当成同类。
林望眯眼，五指扣住小武后颈，咔嚓。
【击杀普通丧尸，经验+9%】
他嘴角抽动。说不出话，可这条路能走。走廊尽头又晃来两条黑影。他迎上去，一巴掌削飞一颗脑袋，膝盖顶碎另一副胸口。升级提示亮起，体质跳到30，T恤被撑得发紧。他喘着气，低头看面板——【玩家：林望】【暴君之躯】【暴君之心】。不能言，不可骇，无人会救。
城西旧楼，王瑞挂断批发中心的电话，把最后一箱罐头推进卧室。黑戒贴着细纹，意念一动，整箱货凭空消失。他随手点开监控，柳如烟披着他买的真丝睡裙，黄毛刘柱的脑袋从她肩后探出来。
王瑞指节发白，把录像存进U盘，删掉播放记录。先收网。粮先到手。
走廊彻底静了。林望踏过三具尸首，血泊还在往外扩。视野中央忽然浮出一枚金色光点。
【检测到高浓度气运之子：距离1.2公里】
光点在移动。缓慢，稳定，不偏不倚，朝他这个方向来。它穿过两条街，绕过一个路口，进入小区大门，穿过那扇没关严的铁门。
林望攥紧拳头，指节爆响。他退后半步，背靠墙壁，走廊的血腥味混进胸腔。低吼从喉咙深处滚出来。
光点停了三秒。
然后继续走。
停在了他这栋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