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把悍马停在批发市场后门,压了压鸭舌帽。上午被人议论的事让她改了策略——不再走同一家店,也不开那辆扎眼的车。
第一家粮油批发部,她直接找到老板:「大米两百吨,面粉一百吨,油盐糖按单子配齐。」
老板的茶杯差点掉地上:「两百吨?得占我半个仓库。」
「加三成价,分五批拉到城西冷库,现金结。」苏念把卡拍在桌上。
老板搓着手,还是多问了一句:「小妹妹,一个人吃这么多?老实说,是不是搞传销囤货?我这年纪,可经不起查。」
「我开民宿,秋天开业,提前备菜。」苏念面不改色,又加了两成,「仓库费我出,合同现在签,你只有赚没有赔。」
老板盯着合同看了三遍,终于喊伙计搬货。麻袋一进空间,苏念立刻感知到米粒的干燥、油桶的密封,温度恒定,尘埃不生。她试着收半个西瓜进去,半小时后退出感知,瓜瓤的温度纹丝不动。
保鲜的。彻底放开手脚。
速食区,她包下两家库房所有自热米饭和压缩饼干;洗护超市,牙膏肥皂按箱算;路过一家亮着灯的老饭店,老板正愁下月房租。她指着墙上的菜单一页页划过去:「菜谱全要,每天五十人份,连做一个月,预付款现在打。」
「闺女,办婚宴啊?」老板娘从后厨探头。
「囤着吃。」苏念理直气壮,老板娘愣是没敢再问。
刚转进速食区,手机响了,陌生座机号。银行风控:「苏女士,您今天的消费笔数和金额异常,请问是否本人操作?」
「本人,进货,我开民宿的。」她报了营业执照号,三十秒解决。挂了电话她皱了皱眉——再这么刷,明天就该有人上门了。得换账户,分批走。
傍晚,茶楼包间。药品代表周叔是苏父旧友,见面先红了眼眶:「丫头,跟你爸一个模子。」
「周叔,抗生素、退烧药、破伤风,名单上的全要,头孢和生理盐水越多越好。」苏念推过一张写满字的纸,「市价加两成。」
周叔盯着她看了半晌,长叹口气:「你爸走时让我照看你。这单我做,渠道我跑。」他压低声音,「丫头,你到底知道点什么?」
「风口要来了。」苏念笑得滴水不漏,「赚了这波,我请您吃一年饭。」
夜里十一点,窗帘拉死。苏念盘腿坐在地毯上,意识沉入空间。十个足球场大的地方堆起一座座小山:米袋码得整齐,矿泉水像蓝色城墙,药箱分门别类。一天,花出去一个亿。
她翻出打印的清单逐项打勾。粮食——勾。水——勾。药品——勾。燃料、盐、工具——勾。
笔尖移到第一行,停住。「武器」两个字,被红笔重重圈了三层,纸都快戳破。白天顺手买的菜刀棒球棍,在末世里只配叫玩具。前世她亲眼见过,一把好刀换三个月口粮,一杆枪能让整条街的人低头。
她想起今天路过夜市时瞥见的一角: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人,异域装束,摊上摆着几柄造型狰狞的冷兵器,寒光凛冽,绝非地摊货。可路人只当他玩cosplay,绕着走。那人饿得靠在摊边,面前连个装钱的碗都没有。
寻常摊主,摆不出那种东西。
第二天入夜,苏念换了一身深色外套,骑车到夜市最暗的那条巷口,把车停在五十米外,步行走近。越近越心惊——那几柄刀的弧度、配重,连刀鞘上的纹路都不像地球上的工艺。她放慢脚步,目光扫过摊面,估算着哪一柄顺手。
就在她抬手的瞬间,那男人忽然抬起头,银灰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吐出的话让苏念浑身汗毛倒竖:
「苏念——」他顿了顿,黑眸直直锁住她,「你们的货币,能换我背后这箱东西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