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叮，你击杀了红眼兔，经验值+1。」
系统提示音已经麻木地响了一整夜。林天浩收弓，看了一眼面板——HP：4800/4800。
四千八。五级纯血战士满打满算也就这个数，而他，一个二级弓箭手。
天赋熟练度到2星之后，三箭一只红眼兔，血量一分钟往上爬四十点。他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，走位、拉弓、放箭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前世十年打金员的手感，一点没丢。
「该收尾了。」他瞥了眼背包——红眼兔眼珠，九千六百二十一个。再刷不到两百只，就够一万个。
现实时间已是深夜，仓门开启前，他决定先下线吃口饭。
推开逐梦俱乐部休息区的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「林天浩！」
总经理李海涛叉着腰站在大厅中央，身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员工。「全俱乐部都传遍了，你看了八个小时宣传片，进游戏到现在还是2级！垫底！丢不丢人？」
「李总，我在做任——」
「做什么任务？」李海涛冷笑，「俱乐部培养你们是打职业联赛的，不是让你看动画片的。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。明天不用来了，工资结到今天。」
「浩哥刚醒那会儿状态不对，李总，再给他一次机会吧。」周小胖从人群里挤出来，急得脸通红，「他操作比谁都强，真的！」
「周小胖，轮得到你说话？」李海涛一挥手，「再求情，连你一起开。」
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。林天浩站在原地，却忽然觉得轻松。
前世，就是这间俱乐部。每月抽成、强制加班、克扣奖金，把他拴在这台机器上，眼睁睁看着妹妹的手术费一天天凑不齐。此刻被开除，反倒像有人亲手解开了锁链。
他笑了。冷冷的，让人后背发凉。
「李总，多谢成全。」
「你——」李海涛被他笑得发毛，「什么成全？」
「周小胖，」林天浩转身，「辞职。跟我干。」
「啊？」周小胖愣了半秒，随即一拍大腿，「干！浩哥你去哪我去哪！」他掏出手机，当着李海涛的面拨通人事电话，「您好，我周大龙，裸辞，现在，立刻。」
大厅鸦雀无声。李海涛气得脸色发青：「疯了！你们两个废物，出了这个门，游戏币都赚不到一个！」
「三天。」林天浩在门口停下脚步，没回头，「三天之内，我会赚到三十万。」
「三十万？！」李海涛笑出了声，「就凭你们俩？2级的废物？行，我等着看你的笑话！」
林天浩懒得再看他一眼。前世李海涛抽走的那些奖金，连本带利，日后有的是机会讨回来。
出租屋里，周小胖啃着包子问：「浩哥，三十万，真有把握？」
「你猜我昨晚在游戏里干了什么？」林天浩闭眼登舱，「练了一夜，血量四千八。全服第一个。」
「四、四千八？！」包子掉在了桌上。
「《诸神黄昏》的币值，开服一周内会暴涨十倍。前期装备、首杀、隐藏任务，全是金矿。」林天浩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念报表，「胖子，我们不是在玩游戏，我们是在抢跑。」
重新上线，新手村外晨光熹微。林天浩三箭清掉最后一只红眼兔——
「叮，红眼兔眼珠×1。当前数量：10000/10000。」
一万，齐了。
他大步走进村长的小屋。白发老村长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，颤巍巍接过那一袋子眼珠，忽然仰天大笑。
「年轻人……一万个红眼，老朽活了八十年，头一回见！你通过了心之试炼！」
「叮，隐藏任务【猎人传说】第一环完成！获得奖励：特殊技能书【鹰眼·极】！」
技能说明浮现在眼前——普攻距离提升10%，可升级至提升50%。林天浩嘴角微翘。
「不过——」老村长的话锋一转，脸上的皱纹猛地拧紧，压低声音，「红眼兔只是心头之患的爪牙。村后的黑风林里，还蛰伏着更大的灾祸。年轻人，你若敢猎杀十个首领级怪物，老朽便告诉你一个……足以改变这个世界命运的秘密。」
「叮！隐藏连环任务【猎神十荒】触发：猎杀首领级怪物×10。当前进度：0/10。」
林天浩瞳孔微缩。开服第一天，全服玩家还在为一只精英怪抢破头，首领级？十个？
老村长浑浊的眼底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——那不是普通NPC该有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