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公路上,十几辆商务车将一辆宝马七系前后堵死。数十名黑衫刀手持刀围拢,刀锋映着晨光,寒气逼人。背剑下山的叶君临正行至此处,脚步一顿。七年前他入深谷学艺,九位师父倾囊相授,临别赠下混元剑、九阳金针、暗皇令三物——剑主杀伐,针渡生死,令出如皇。此刻剑还在背后,杀局已在眼前。 "姜大小姐,今天你回不去江海了。"为首的光头大汉狞笑逼近。 车上走下一位黑裙女子,摘下墨镜,露出一张精致冷艳的脸。姜氏商会大小姐姜暮歌神色淡漠:"徐天旺派你们来的?" "杀!" 皮衣女保镖小月挡在身前,一记肘击砸碎冲在最前那人的鼻梁,反手扣腕、拧身、过肩摔,眨眼放倒十几人。可刀手一涌而上,她身中数刀,被光头大汉一拳轰飞,砸在车头上呕血不起。 光头大汉的手伸向姜暮歌—— "能搭个车么?我也去江海。」 清朗的声音突兀响起。众人骇然回头,只见一名青年不知何时立于场中,仿佛本就长在那里。 "找死!"光头大汉挥刀劈来。 啪! 一记耳光炸响,光头大汉横飞出去,在地上滚出七八米,半边脸凹陷下去。叶君临甩了甩手:"聒噪。" 刀手们红着眼一拥而上。叶君临脚尖一点,身形如鬼魅般穿过刀阵,掌缘切喉、膝盖顶腹、指尖弹穴,所过之处人影接连倒飞,惨叫遍地。不过十息,数十刀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光头大汉眼中涌出恐惧,连滚带爬地遁走。 "上车吧。」叶君临对姜暮歌道。 小月伏在地上咳血不止,脸色白得吓人。叶君临手一挥,一根银针落下。 "你干什么——" "不想死,就闭嘴。」 九阳金针入体,血瞬间止住,伤口迅速结痂。小月瞪大眼睛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五个小时后,车子驶入江海市区。姜暮歌递来名片:"叶先生,江海有任何需要,随时找我。" 叶君临收下,转身没入人潮。 "这家伙太傲慢了吧!」小月愤愤。 "有本事的人,有点性格很正常。」姜暮歌眸光一凛,"走,去见见那位不想我回来的家伙。」 叶君临独立街头,望着一辆黑色车队呼啸而过——车头挂着的徽记,与七年前那场酒会请柬上的纹章一模一样。记忆轰然裂开:那一夜,一位神秘大少当众凌辱他姐姐叶天歌,姐姐咬舌自尽,父母被活活打死,叶家满门血染成河。可他死死记起一个细节——那晚大少的人并未被拦在门外,是有人从叶家内部,亲手打开了宴会厅的门。 内应是谁?七年了,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。 叶君临指节捏得发白,路边早餐摊的蒸汽在他身前诡异地凝住不散。过往行人打了个寒颤,只觉这青年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 就在这时,口袋里旧手机震动起来。是下山前冷锋塞给他的号码簿里,唯一一个他亲手存下的号码。 屏幕上跳着一行字,来自苏雪儿: "君临哥,白家的人……" 话未说完,消息戛然而止。再拨过去,已无人接听。 第二条信息几乎是同时抵达,来自陌生号码,只有八个字: "想她活,别查旧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