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提示的金光在众人意识中同时闪烁，十息倒计时像一枚悬在头顶的铡刀。李伟按下发送键的一瞬，赵西施的刷屏恰好抢先，整片聊天框被她的字句淹没，倒计时也被挤到角落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有急着再发。
赵西施先拿雄霸开刀。她把泥菩萨批言拆成两半，一句“金鳞岂是池中物，一遇风云便化龙”震得天下会大殿落针可闻。雄霸捏碎紫檀扶手，沉声追问下半句从何而来，又为何应在自己身上。赵西施心中暗喜，敲字如飞，把风云际会、九霄龙吟说得煞有介事，还顺口断言天下会将来会毁在风云手里。雄霸表面冷笑，多疑的种子却已埋下；群中其余人见她连聂风、步惊云的名字都说得笃定，信服又多了几分。
接着她点到张三丰。张翠山、冰火岛、武当大劫，几个词一抛，武当山上的张三丰闭目长叹。可张三丰很快睁眼，缓声道：「玄女前辈句句指向他人命劫，却无一句道破自身来历；谈因果时急如抢答，论天机时又像背稿。道家讲清静，前辈的心，太吵了。」
独孤求败只留下四字：「剑意浮躁。」他虽未出剑，隔着群聊也似有剑气逼人。他又问自己埋剑之地何在，赵西施答不上来，只能含糊说天机不可轻泄。独孤求败不再追问，这份沉默比嘲讽更冷。
嬴政本来最信，也最不敢不信。他死死盯着“二世而亡”四字，咸阳宫烛火乱摇，玉玺压在案上发出闷响。他问赵高是谁、扶苏因何死、胡亥凭什么继位。赵西施硬着头皮乱补，说赵高是宦官、李斯是丞相，胡亥最得宠。话虽不差，可她把时间次序说反，又把扶苏自杀说成被车裂。嬴政只回一个“哼”，心里却已记下“赵高”二字。
这时，一直沉默的降臣冒出一行灰字：「玄女既知过去未来，那便说说雪月剑仙李寒衣，最后如何？白狐脸南宫仆射，又是什么结局？」
群中一静。李伟在灵药园坡地上挑了挑眉。降臣左臂袖口似有黑气，字里行间却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。赵西施看的武侠史里，偏偏没有雪中那一摊。她先问是哪部书，又改口说天机涉及大因果，不可明言。降臣只回一个字：「说。」
那灰字仿佛从地底渗出寒气。赵西施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，删了又打，打了又删。她硬编李寒衣为情所困、南宫远走，降臣立刻追问年份与剑招名，她答得前后矛盾。雄霸冷笑，嬴政催促，张三丰不语。独孤求败更是连“浮躁”都懒得再评。初评倒计时重新跳动，候选栏上，赵西施三字开始发暗。
她终于发出一句：“此二人命格牵涉仙界禁忌，本座今日不宜多言。”
降臣：「你方才说通晓万界宿命。现在，不说了？」
赵西施哑口。群里静得能听见倒计时一息一息剥落。她急得把面膜扯了下来，却想不出半个字。
就在此时，一个从未冒泡的名字亮了。
【群成员“李伟”修改昵称为“诸天最帅”。】
【诸天最帅】：“降臣前辈，你问的，不只是结局吧？李寒衣的剑心，南宫的刀意，与你左臂那件东西，恐怕有旧账。”
轻飘飘一行字，落在死寂的群聊里。
所有目光，骤然聚来。赵西施怔住。雄霸、嬴政、张三丰、独孤求败、降臣的念头几乎同时扫向这个新名字。而李伟站在杂草间，掌心升起一缕金色苦海气，按在发送键旁，等待群提示给出新的候选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