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戒上暗红纹路如血管般缠上沈拾手腕,搏动又急又烫。
【禁忌协议启动——代价:宿主三年寿元。是否确认?】
他没犹豫。
「签。」
热流顺指尖涌出,钻进沈小满胸口。女孩猛地吸气,青紫的唇渐渐泛红。沈拾把她抱回床上掖好被角,左手无名指敲了三下铜戒——咚、咚、咚。戒指微微一温,像在应答。
三年换一条命。值。
三小时后,听雪楼。
顶层包厢落地窗外,江水浊浪翻涌。沈拾推门进去时,赵天霸坐在主位,右手搁在桌沿,身后四个黑衣打手。窗边站着冷凝霜,一身素白风衣,指间一只青瓷杯,没看他。
「铜戒留下,」赵天霸开门见山,指节敲了敲桌面,「你欠的二十万一笔勾销。不然——」
他笑了一下。
「听说城南小学明天检修电路。」
沈拾的目光落在那只敲桌的右手上。
他忽然也笑了。
「赵天霸,你踩过我废品站的纸箱。」
话音未落,沈拾左手无名指连敲三下铜戒。咚。咚。咚。
【血脉共鸣启动——】
暗红纹路从戒指窜上整条手臂,血管里像灌进熔铜。赵天霸还没反应过来,沈拾已经抓住他搁在桌上的右腕,一拧。
咔嚓。
腕骨断裂声盖过江风。赵天霸惨叫翻倒,额头磕上桌角。四名打手刚抬脚,沈拾把断腕死死按在桌面,纹路映灯。
「再走一步,这只手就别要了。」
包厢死寂。
冷凝霜放下茶杯,第一次正眼看他。她看的不是赵天霸,是沈拾手臂上正消退的暗红纹路。
「沈拾。」她语气毫无起伏,「你女儿的血,叫太阴。江城的医院治不了。三个月内她会心衰。」
沈拾手一紧,赵天霸闷哼出声。
冷凝霜从风衣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「小满转省城私立,我担保,治疗费我出。你替我做一件事——找到远古碎片的另一半。铜戒只是引擎,碎片才是钥匙。」
她目光落回铜戒。
「你同不同意都无所谓。人我已经安排好了。」
地上的赵天霸突然嘶哑地笑起来,满口血沫。
「沈拾……你信她?冷家当年为什么退婚?她早就知道你有这枚戒——她在等你亲手把戒指送上门!她也在利用你!」
冷凝霜没否认。
包厢灯影轻轻一晃。窗外江面,一艘小艇无声靠岸,两道红外光点,落在沈拾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