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声闷响,玻璃碴溅在沈拾脸侧。他翻身滚到沙发后,左手无名指在戒面上敲了三下——咚、咚、咚。
「我的人。」冷凝霜站在窗边,「赵天霸雇的,打偏了。」
沈拾没接话。手机在震:城南医院。
「沈小满家长?孩子心脏骤停,正在抢救,先交五万押金。」
他冲出包厢,把灯影、红外光点、冷凝霜的解释,全甩在身后。
重症监护室外他坐了四个钟头。医生摘口罩:「先天性心脏病,必须手术。一百万,最多拖三天。」
玻璃后面,插满管子的六岁小人儿胸口一起一伏。沈拾把手掌贴上去,冰得掌心生疼。
凌晨,铁柱来了。两米的身子把走廊灯挡去一半。他弯腰,牛皮纸袋搁在长椅脚边:「拳场结的账,八万。」顿了顿,「赵天霸放话,后天晚上一百号人血洗废品站,第一个冲你闺女——原话。」
「我当过兵,也犯过事。」铁柱搓着手背旧疤,「你这人,认。我跟你干。」
走廊那头,冷凝霜不知站了多久。她递来一张支票,面额一百万。
「预付款。」她说,「戒指借我三天。」
沈拾没伸手,指腹在戒面转圈。
【警告:检测到S级污染物接近,是否回收?】
他抽走她手里的条款,末行写着「冷家可接触铜戒样本」。他提笔划掉那行,笔尖压破纸,始终没签字。
「三天。」他说,「三天内给你答复。」
冷凝霜眉梢一挑,收回支票转身。高跟鞋敲出很远。
天亮,回废品站。铁门上喷着红漆:一个「死」字,底下三道杠。铁柱说,昨天一道,今天一道,明天还有一道。
沈拾站在废品站中央,脚下废铜烂铁堆成小山。他把铜戒从指根捋下,又推回去。系统在脑里低低地响:
【距离铜戒下一次激活:71小时59分。】
血洗、手术、激活,全卡在同一个三天里。
沈拾攥紧铜戒,走向铁柱。锈渣在鞋底嘎吱响。
「第一件事,」他声音很稳,「你今晚跟我走一趟——」
话说到一半,铜戒突然发烫,烫得他指骨一缩。
院门外,两道雪亮的车灯,正对着废品站照进来。
引擎熄了。没人下车。
铁柱压低嗓子:「两辆,前后夹停,来路不明。」
沈拾把铜戒攥进掌心,戒面贴上掌纹,一点微光顺着手臂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