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岁岁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,拇指悬在接听键上,最后按了挂断,飞快打字:「在忙,别打。」
崔妩抱着平板推门进来,屏幕上正跳出苏婉的侧脸——那女人刚走下表白台,妆都没卸,就被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扶进了酒店电梯。
「张敬山,张导。」崔妩声音发紧,「总统套房,二十八楼。」
周岁岁眼睛一亮。上一世这桩丑事被苏婉压了三年,等她熬成影后,才有营销号翻出来。现在,电梯口的监控画面清清楚楚,时间、楼层、人脸,一样不缺。
手机又炸响,周岁安的视频通话。
周岁岁对着镜子把猫耳发箍戴正,捏着铃铛晃了两下,叮叮当当。她掀开睡袍领口,露出一道浅红印子——枕套压的。
「哥哥。」她眨着眼,声音软甜,「这是什么呀?」
镜头一转,黑盒被怼到屏幕前,几个烫金大字硕大刺眼。
周岁安的笑凝在脸上。「谁给你的?」
「砚哥哥呀。」周岁岁歪着脑袋,「他已经在酒店等我了,说要教我玩个刺激的游戏。哥哥,酒店里能玩什么游戏?」
周岁安手里的粉玫瑰啪地砸在红毯上,999朵碎钻滚了一地。西装内袋的钻戒盒滑出来,骨碌碌滚进路边排水口。他拉开车门,引擎吼得像野兽。
「周岁岁,你敢进那个门,我打断你的腿。」
「可我到酒店门口了呀。」她拖长音,「哥哥,你不是在表白吗?」
「表什么白!」话筒被吼得破音,「站着别动!」
视频挂断。
周岁岁贴着墙吐出一口气,手心全是汗。直播还有四十分钟,够她把戏做全。崔妩站在门口,脸还红着,欲言又止。
手机忽然又亮了,屏幕上跳出三个字:江宗砚。
周岁岁指尖一僵。那个谎,她一个字都没往外传,这人怎么会偏偏在这时候打过来?
门铃响了。
崔妩从猫眼里看了一眼,回头时脸色古怪。门一开,江宗砚站在走廊灯下,衬衫扣到最上一颗,指尖夹着手机,屏幕正亮着——画面里,一个戴着猫耳铃铛的女孩歪着头笑得天真。
「周岁岁。」他嗓音压得很低,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,「谁告诉你,我在酒店等你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