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岁安踹开门时，周岁岁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。她的包被他倒了个底朝天，口红、钥匙、打印好的开房记录散了一茶几。
他手里攥着那个小盒子，手机屏幕幽光还亮着——岁岁发他的截图，苏婉三小时前点赞“张导新戏选角”的通稿。
“周岁岁。”他声音哑得吓人，“你昨晚干的好事。”
岁岁咬了一口苹果，脆响。“哥哥说的好事，是揭穿她用表白炒作，还是揭穿她跟张导换资源？”
周岁安额角突突直跳。
“苏婉三个月前签了张导的新片。”周岁岁从抱枕底下抽出打印件，一张张摆开，“女三号，原本试镜被刷。开房记录两次。今晚全球表白直播，正好卡在她新剧官宣前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“——她要踩着你上位。哥哥信不信，她今晚会当众拒绝你。”
周岁安手背青筋暴起，却还是掏出手机。嘟声响过三遍，那头接起，声音柔得像羽毛：“安哥？我在化妆间呢，待会儿直播见……”
背景安静得诡异。
周岁岁调出苏婉助理十分钟前发的微博定位——半岛酒店行政走廊。
周岁安脸色终于白了。
门铃响了。
崔妩进来，平板电脑递到岁岁手里：“小姐，走廊监控。五分钟前刚调出来。”
画面里，苏婉拎着裙摆，笑盈盈扑进张导怀里。张导的手按在她后腰，另一只手正把房卡塞进她掌心。
周岁安盯着屏幕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她跟我说……今晚只爱我一个人。”
周岁岁平静地拉过他攥紧的拳头，把手机塞回去：“哥哥现在打过去，问她化妆间里，张导在不在。”
电话接通前，周岁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监控里苏婉的笑脸像慢放一样循环。忽然，视频里苏婉的手机响了——来电显示，正是周岁安。
周岁安拇指一颤，按了挂断。
监控画面里，苏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撇了撇嘴，重新扑进张导怀里。
周岁岁看着哥哥惨白的脸，轻轻开口：“现在，还表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