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里的苏婉正抹着眼泪说「我从没想过靠谁」,周岁岁没机会怼镜头——她走的是另一条路。截图先发给崔妩,崔妩转给三个营销号。十七秒后,公屏炸了。
「周家婚车?」「她说通宵拍戏那天,车停在她楼下!」弹幕从心疼刷成问号。苏婉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眼底先慌了,她捂着胸口踉跄半步,被助理扶住,直播仓促切断。热搜第一换成了#苏婉婚车#。
周岁安从头到尾没出声。指间的烟烧到滤嘴,烫了一下才回神。
手机响。苏婉的视频来电。岁岁看着他,看他摁灭烟,看他的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三秒。
他接了。
「安安……」屏幕里苏婉哭得喘不上气,睫毛膏糊成两团黑,「是马哥,他背着我拿我的名义谈投资、借车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只有你了,你信我这一次。」她手腕上的纱布缠得整整齐齐,是「跳江」那天留下的。
周岁安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。岁岁的指甲掐进掌心——前世他跳楼那晚,也是这样摔门出去的。
「哥。」她声音很轻,把手机翻过来,「司机姓陈,婚车私用三次,上周五在苏婉楼下停了三个小时。行车记录仪还在他车上。」她顿了顿,「要么你现在拆穿他,要么我请江宗砚来拆。」
「你敢找他。」周岁安猛地抬头,眼睛红得吓人。
「你看我敢不敢。」
周岁安抓起外套,绕过她往门口走。不是去拆穿——是去问。岁岁太清楚这一去的下场:苏婉几滴眼泪,他就能把截图说成PS。
「周岁安。」她喊。
他脚步一滞,没回头。
楼下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,老陈在收车钥匙。玄关镜里,周岁安的侧脸绷成一条线,手已经搭上门把。崔妩轻敲两下门:苏婉的澄清发布会,五十九分钟后开场。
岁岁的拇指悬在通讯录「江宗砚」三个字上,屏幕的光映着她冰凉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