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林盯着天花板躺了一整夜，才认下脑子里那个声音是真的。【未来医学系统】——癌症、渐冻症、尿毒症，图纸配方齐全，唯一门槛是拿好感值来兑。四条硬杠杠卡得恶毒：相貌九十，身材九十，年满十八，完璧之身。
「逼老子做渣男。」他把烟头摁进易拉罐，转念又给自己改了口，「不，是造福苍生。」他翻出手机问AI怎么搭讪，看完那三条直白答案，面无表情长按卸载。
正弘城，从负一楼逛到顶楼，腿肚子发软。碎花裙那位相貌九十一，偏偏卡在第四项；「年少不知少妇好」的感慨刚出口，系统冷冷回他一句：【宿主审美偏差，与数据库无关。】一圈下来，合格者零。
【叮！前方五米，发现符合条件目标。】
抬头——黄色头盔，美团外卖服，几缕湿发贴在汗脸上，拎着餐盒往商场里冲。沈晚禾。郑大同一届，父母早亡，追她的男生排过队，一个没成。
【相貌九五，身材九四。完璧。】
心跳快半拍，随即又沉下去。这种油盐不进的性子，直愣愣凑上去只会被躲开，得先造个「刚好路过」的由头。
他掐了烟，蹲到她电动车后轮边假装系鞋带，钥匙串上的指甲剪已经捏进手心。左右一扫，没人留意。指尖钳住气门芯，刚要一旋——
【警告：以欺骗手段获取的好感值，一经判定，全额清零。】
江林手上一僵，心里骂娘，到底只把气门芯拧松半圈，又停住。也正是这一停，他瞥见外卖箱拉链没拉严，露出一角塑料袋，里头一只药盒——利鲁唑片。
他认得这三个字。渐冻症。系统里，这病能治。
念头像砖头砸下来：她不要命地跑单，是为这个。
「江林同学？」
身后三米，沈晚禾不知何时折了回来，手里攥着忘拿的车钥匙，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沈晚禾的视线越过车钥匙，慢慢落在他还捏着气门芯的右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