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分钟没有。」李雨晴盯着前方，「车队不会为一截铁停车——」
话没说完，柳村村口的黑影齐齐抬起了头。尸诡听见了引擎声。
林默拉开车门滚下国道，膝盖磕出血。三具尸诡从村口狂奔而来，比昨夜那具快得多。
他扑到铁护栏前，双手按上去。
「铁匠序列——提炼。」
掌心泛起暗红的光，锈迹在指缝间剥落融化，铁水凝成六支短矢，余温灼得他掌心起泡。
「词条抽取。」圆盘转了半圈，白字浮出：【烈火·白】。
「附。」
六支矢的矢尖腾起薄薄红光。烈火烧不透尸诡的皮，却能沿伤口烧进去。
越野车吱一声刹住，李雨晴夺过弩，把矢塞进箭槽。
「让开。」
第一矢破空，钉进最前那具尸诡的胸口。火光从伤口里钻出来，皮肉像蜡一样淌下，几息间烧成一堆灰。后两矢接连点燃，村口的黑影被撕成三道火柱。
林默半跪在碎石上，脑中叮叮作响：
【击杀·尸诡×3 +9】
【协助·远距离贡献 +1】
能量点：0.1 → 10.1。
远程助战，也算他的。
李雨曦跳下车，把弩塞回他怀里：「那是我们的弩。你做了什么？」
林默没答，只翻过烧空的弩机，指腹蹭过乌黑的矢槽。
一只手按住他的肩。李卫国站在身后，风衣翻卷，眼睛很亮，像在看一件刚出土的东西。
「上车。」他只说两个字，转身走了。
营地在柳村祠堂外扎起。篝火噼啪，照着一张张灰扑扑的脸。
林默被安排在火堆正对面，紧挨李卫国。王强坐在他左首，粗声拍他后背：「小子，能造东西的手艺，这世道比刀好使。」
王青颜靠着墙，红发被火照成暗金，只朝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李雨晴把药膏扔到他脚边：「手烧伤了得涂，不然明天握不住锤子。」
气氛刚松，李卫国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，封皮被汗和血浸出深褐的斑。他把它放在火边的石头上，正对林默。
「认得这上面的字吗？」
书页摊开，一片空白。只有几行极细的墨痕，像刚写上去的，还在微微浮动——
【誓约·第一签：凡入核心者，不得离队，不得私藏奇物，不得以血月之名欺瞒同伴。】
【违约者，诡气附身。】
林默的手停在半空。墨痕的走向正一笔一笔，慢慢拼出他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