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牛贺洲，灵台方寸山。
陆沉靠在门框上，冲山道上那个佝偻的身影招手。「老李头，歇歇脚，进店里坐坐。」
李大山把柴杵往地上一顿，抹了把汗，笑出一脸褶子。「不来不来。人家开店要钱，你这店要命。」
这话不假。店门口两行歪字——机缘天定，概不退换；店内禁斗，违者镇压。柜台上三排木盒，最下一排刻着「凡」字，一个就要十年阳寿，不收金银。
开店五日，陆沉只见过这一个活人。凡品盲盒多的是轮空，可他赌的是新店第一单的暴击奖励。他上前半步，声音压低：「搏一搏，单车变摩托。万一开出成仙机缘，往后就不用砍柴了。」
「成仙？」李大山嗤了一声，水壶举到嘴边又停住。他今年五十八，砍了一辈子柴，腰弯得比柴担还低。
陆沉看得出那口水没咽下去。他补了一句：「头一个客人，有暴击。」
李大山把柴刀往地上一插。「好！十年就十年，老头子赌一把！」
陆沉指尖搭上他的额头。一缕微不可查的白光被抽走，没入他掌心的烙印。
【收取顾客李大山十年阳寿。转化积分100，销售提成积分×10。】
松木盒递过去，李大山双手捧着，指节发白。咔的一声，盒盖弹开，柔和白光泼了满屋。暖流顺着他手腕往上窜，佝偻的脊背一寸寸挺直，花白头发肉眼可见地返黑，眼角褶皱像被水抹平。盒底静静躺着一枚丹药。
「恭喜李老哥，百年修为，外加一枚洗髓丹。」
话音未落，陆沉脑海里炸开一声提示：【新手大礼包已发放：《鸿蒙大道经》，十星功法。】
李大山扑通跪下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见红。「仙师！您是活神仙！」
陆沉把他架起来。「机缘是你自己的，我只卖盒子。」
李大山爬起来，柴也不要了，转身就跑，两腿生风，一声长啸撞进山林：「都来啊——方寸山有神仙卖仙缘！」
陆沉望着那背影，笑意爬上嘴角。头一单，开门红。
只是山风里，另一道动静已经顺声而来。三星洞后山的桃树被摇得簌簌落果，一只毛脸猴子蹿下石崖，循着那声长啸往山下跑。它蹲了七年，砍了七年柴，一颗桃核在嘴里嚼得咯吱响——「真有神仙？那俺老孙倒要看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