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明与颖真一左一右拦在石阶上。海明抱臂,颖真指间捻着一枚铜符,两人冷笑。
「孙悟空,偷跑下山,还带了外物。」海明眼皮一掀,「师父不管,我们替你管。」
孙悟空摸了摸怀中玉符,龇出牙来:「俺老孙出去玩,关你们鸟事?」
「嘴硬。」颖真指尖一弹,铜符腾空化作一道青蒙蒙的光网,当头罩落;海明同时掐诀,石阶两侧古松齐抖,松针如暴雨激射。
松尘拎着扫帚从侧门出来,一见这阵仗,脚就钉在了原地。
青网收拢,松针攒刺。孙悟空站在原地,连躲都不躲。一阵叮叮当当乱响,松针碰上他的身子尽数折断弹开,那青网越收越紧,最后啪地碎成光屑。
海明脸色变了:「怎么可能——」
「打完了?」孙悟空挠挠腮,「该俺了。」
他随手掌一推。没有诀,没有法,就是一只毛茸茸的猴掌。海明却像被一座山撞上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断两棵古松,闷哼一声陷进土里。颖真转身要逃,孙悟空一脚踏出,石阶寸寸炸裂,气浪扫过,颖真连人带符被掀翻,摔在三十步外的石壁上,滑下来时嘴角全是血。
满场鸦雀无声。
赶来看热闹的十几个师兄,脸上的看戏神情全变成了看鬼神。有个入门最久的师兄,手里刚画好的符自己烧着了,他都没察觉。有人低声道:「他连法力都没运……」四周无人接话。
孙悟空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头咧嘴一笑:「告诉师父,俺老孙下山耍耍,回头给他带桃。」
说完一个跟头翻起十丈,没入松林。
松尘还站在原地,扫帚掉在脚边。
方才那两下他看得清清楚楚:孙悟空连法力都没运。而海明、颖真,是洞中最早得法的两个。守门八年,他天赋最差——师兄们练剑,他扫叶;师兄们打坐,他挑水。再熬下去,一辈子也就是个看门的。
可如今有人证明,山下那口小木盒里,什么都开得出来。
松尘一脚踢开扫帚,转身奔下山。
店门歪歪扭扭两行字:机缘天定,概不退换。他喘着粗气跨进去,陆沉正在拨算盘。
「仙师,我要买盒。」
「仙品的,可不便宜。」陆沉抬眼。
松尘把手按在柜台上,掌心托起一团淡淡白气——那是他自己的寿元。
「我这条命,只剩三年。」
「全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