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机的皮靴停在柜台前，刀尖挑开一只碎瓶，药液顺着刀脊往下淌。
「老板，店炸了？」他笑，「正好，我缺止血药。三瓶，记你账上。」
邱文没动。意识深处，那片灰白光幕一闪一闪——【重启中……72%】。这东西本不属于他，它属于那个蓝星灵魂，靠献祭别的东西运转。宿主死了，它只剩一段没跑完的程序。
那就把程序也献了。
邱文闭上眼，把意识沉下去。地球本源那点微光蜷在灵魂最深处，像盏快灭的灯，只剩一句反复的呢喃：活下去。
「拿去吧。」他在心里说。
没有声音回应。可那点微光颤了一下，像听懂了。
光幕猛地卡住。【绑定中断——检测到异常祭——】
邱文把整团系统光芒推了过去。
下一瞬，灵魂深处轰然一亮。灰白锁链从NPC印记的残骸里窜出，一根根钉在记忆、名字、心跳上——那是钉了他整整一年的东西。此刻它们被一寸寸往外拔。第一根离体，他几乎跪下去；第二根拔出，满嘴血腥；第三根，第四根……
【NPC身份：删除中】
【行为模板：解除】
【姓名：邱文——恢复】
【规则层面重写……身份：玩家】
「老板？」赵虎机皱眉，越过柜台伸手来拽他衣领，「聋了？」
只差最后一根锁链。
邱文睁开眼。视线落在那只伸来的手上，手很稳，眼睛很冷。
最后一根锁链「啪」地断在灵魂里。意识海亮得刺眼——本源余力与系统残核撞在一起，绞成一颗光点，烙进他灵魂最中央。
【唯一天赋觉醒：氪金破限】
【代价：以价值换价值。献出什么，便拿回什么。】
赵虎机的手刚碰到衣领。邱文抬手，五指扣住那截手腕，指骨在掌心发出细响，皮甲下的骨头一节节错位。
「你——」赵虎机的惨叫刚起，邱文已把他整个人按上柜台，另一只手抽走了他腰间的短刀。
药店门口，一串沉重的脚步停住。蓝光沿着门槛淌进来，照亮满地碎玻璃。
雷豹提着大剑站在门外，目光越过被按在柜台上的赵虎机，落在邱文脸上，慢慢笑了一下。
「有意思。」他说，「一个NPC，会杀人了。」
【警告：异常数据正在被高阶玩家标记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