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七提着五瓶止血药刚出门，门框上的铜铃还没稳，赵虎机就撞了进来，半块玻璃碎在地上。
皮甲，短刀，三级。他刀口还在滴血，血珠砸在门槛上——街对面扫地的妇人刚刷新，那血就是从她身上来的。
「老板，五瓶止血药。」赵虎机一屁股坐上柜台，靴底磨着木板，「外加一句好听的。」
邱文垂着眼：「欢迎光临本店。」
「就这一句？」
赵虎机一巴掌拍在柜台上，木屑飞起来，随手一掀，一整排玻璃药瓶哗啦啦摔得粉碎。
「我以前最喜欢来你这儿。」他捏住邱文的下巴，用刀背往上挑，「因为你怎么打，都不会叫。」
柜台底下藏着一把短刀。三天前有玩家死在店门口石阶上，掉了刀，没人回头捡。从那天起邱文就发现，有些东西不刷新了。
邱文抬起左手，把一包基础解毒散递上去。赵虎机下意识去接。
他松手。白粉兜头砸进那双眼睛。
「草——」
惨叫刚起，邱文抄起捣药杵，砸在他拿刀的手腕上。骨裂声脆得像掰断干柴，短刀当啷落地。第二杵砸上喉结，赵虎机整个人从柜台翻下去，捂着嗓子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邱文跨出柜台，捡刀，蹲下，盯着那张扭曲的脸看了两秒，一刀割开喉咙。血喷上袖口，滚烫。
【击杀玩家：赵虎机｜等级3｜杀戮点+3】
店里很静。邱文站在尸身边慢慢数——十二秒，二十秒，四十秒。以前死在这里的扫地妇人，十二秒就爬起来了。
赵虎机没有起来。他躺在碎玻璃里，眼睛睁着，从头到尾没有化光。
邱文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，胸腔里那团冻了一整年的东西忽然烧了一瞬。原来他们也会死。死了，不刷新。
紧接着，整座新手村炸了。
【全频道通告：玩家赵虎机死亡，已确认不可复活。】
【死亡惩罚更新：本区域死亡即真实死亡。】
频道光幕在街上、屋顶同时亮起，留言滚得飞快，惊慌、咒骂、疯狂。邱文一条条看过去，嘴角慢慢扯开。
天穹骤然一暗。
一行血红的巨字横贯长空：【本星球将于七十二小时后销毁。剩余时间：71:59:59】
墙角的老妇人哆嗦着抬起头，嘴唇直抖，不敢出声。
邱文握紧短刀。留在这条街，三级以下的玩家一个都别想走；可传送门三天后未必还开——
街口忽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。一把蓝光大剑拖在青石板上，刮出一串火星，一步一步，朝药店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