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河足尖点在车厢连接处的铁棱上，腰身一拧，整个人翻上了车顶。风劈在脸上，铁皮震得脚底发麻。
车厢里还有活人。一张张脸贴在玻璃后仰起来，拍打顶盖，朝他喊。
他趴在边缘，胳膊探下去。
先是一个穿校服的男生，再是抱孩子的女人，然后是那个拽过他的青年、一个秃顶中年。四份重量坠得他小臂发抖，指节泛白，他一个一个往上拖，像从滚水里捞人。
第五只手伸上来时，成河顿住了。
是张楚曼。LV包早没了，头发散乱，眼线糊成一团，指甲掐进他手腕：「成河！带我上去！快！」
她喊他名字喊得那么顺，好像今早那声「煞笔」从没出口。
成河低头看她。她身后，走廊尽头的尸群已经挤翻了座椅，腐臭的风顺着破洞灌上来。
「快点啊你——」
他松了手。
尖叫声坠下去，被五六双手同时抓住、撕开，断得干净利落。成河的手指在铁皮上抠出一道白痕，别过脸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然后他握紧U型锁。
第一具爬上来的丧尸刚露出半张脸，他一步踏出，形意劈拳的劲从脚跟一路催到手臂，锁身砸在颅骨上。咔。腐骨像被敲开的鸡蛋，黑血溅了他半张脸。
就在这一瞬，一块冰冷面板浮在眼前。
【唯一天赋·洞察之眼 已觉醒】
【可看清目标未来三秒的动作轨迹】
成河呼吸一窒。面板下那具尸体歪倒，顺着车顶滑落。剩四个活人挤成一团，而那面铁皮边缘——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——灰白的手指一只只搭上来，指甲刮着金属，像划黑板。
不止他们这一节。前后几节车顶的边缘，都在冒头。
他手里，只有一把U型锁。
脚下的车顶还在震，像有什么东西从车厢内部，一下一下往上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