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栏外黑影齐刷刷转头。林月后颈一凉，反手推起那辆锈小推车，冲进庭院深处。
围墙塌了半边，草坪被啃成癞痢头。泥地边歪着半截木柄铲子，铲刃泛淡绿光。他往地里一插，泥土像豆腐裂开——不是挖土的，是移栽成株用的。
再远处，一扇雕花木门斜倚土坡，褪色木牌刻着「禅境花园」。他推门进去，四角枯死仙人掌，脚底泥一软，像踩在活物背上。脑内电子音响起。
【检测到禅境花园——可培育植物，可编写被动。】
林月咧开嘴。重生后第一次，他确信自己懂这世界的规则。
工具棚残骸里翻出一株蜷成球的大嘴花，紫红花苞闭得死紧。他食指顶住花苞：「别装死，起来吃饭。」
没动。他闭眼默念：编写。半透明面板浮起，被动槽空着。他一字一字填：吞吃——增生命，增体型。
【确认后不可更改。】
「确认。」
大嘴花猛地绷直，花苞裂开，两排尖牙扑上来，一口咬住他的头。
「自己人！」林月乱抓，牙齿贴着他颅骨打颤，「我是你主人！」
大嘴花嚼了两下，觉得味儿不对，啪嗒掉回土里，慢吞吞吐出一颗亮牙。茎秆粗了一圈，花苞大了半指。林月摸着脑袋，咧嘴：「这被动，值。」
铁栏外叮叮当当一阵铃响。穿花裤衩、戴铁锅的男人蹬着独轮车冲进来，车后绑五只陶土花盆，盆里只有拳头大的小苗。
「嘿，新来的。」戴夫叼着草茎跳下车，「见面礼，随便种。」
林月凑近，每只花盆侧面嵌着一块指甲盖大的面板。【花盆被动槽：空。】
他呼吸顿住。花盆也能编。那这五株未知苗——还没长成，就能提前定型。
戴夫挠了挠铁锅，忽然压低声音：「还有件事。那扇禅境花园的门，别从后院那头开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僵尸闻到禅境花园的味儿，会发疯。」戴夫蹬车就跑，草茎甩在风里，「我上次开了一次，赔了三个小区。」
林月攥紧发绿的铲子，回头看那扇斜倚的木门。
门缝底下，一缕黑泥正慢慢往外爬，湿漉漉，像有东西在另一头推。泥里翻出一角灰白——半片指甲。小推车的轮子，自己吱呀转了半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