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女娲宫前掀桌
帝辛猛地睁眼，颅骨像被铁锤劈开。记忆潮水般灌入——大商、朝歌、八百诸侯、女娲宫进香……他撑着床沿坐起，冷汗瞬间浸透中衣。女娲宫进香，封神开篇第一幕。题诗、触圣、诸侯离心、忠臣惨死、鹿台自焚。他刚穿越，就成了死局里的祭品。
“大王，时辰将至，该启程往女娲宫了。”宦官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。
帝辛抹了把脸，指节发白。
“桥你娘……”
脑中忽有机械音炸响。
【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……大商当自强系统绑定成功。】
【新手任务：即刻前往女娲宫，当众砸毁女娲神像，捣毁庙宇。时限：今日之内。】
帝辛喉结滚了滚。砸女娲庙？嫌死得不够快？
【进香本就是天道陷阱。无论宿主是否题诗，圣人已定借题发挥，推动封神量劫。既然横竖都是死——不如先掀桌子。】
帝辛沉默三息，忽然笑了。他起身推开雕花木窗。朝歌晨雾未散，宫阙层叠，甲胄森然。这是他的江山。
“传令。”帝辛开口，“仪仗减半，随行卫队增至三千。告诉武成王黄飞虎，调虎贲卫精锐随行，甲胄在身，刀剑出鞘。”
殿外宦官一愣：“大王，去女娲宫进香，带兵甲恐有不敬……”
“孤的话，听不懂？”
宦官扑通跪地，连滚带爬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，玉辇出宫。三千虎贲铁甲如林，簇拥王驾穿过长街。百姓跪伏道旁，偷眼望去，旌旗蔽日，戈矛森然。玉辇上的君王面沉如水，哪像进香，分明像去杀人。
黄飞虎骑五色神牛行在辇侧，虎目含威，几次欲言又止，终低声道：“大王，女娲宫乃清净之地，带甲兵前往，恐惹非议。”
“非议？”帝辛闭目，“那就让他们议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武成王。”帝辛睁眼，目光如电，“若有一日，有人要亡你全家，杀你妻儿，你是跪着求饶，还是提刀一战？”
黄飞虎虎躯一震：“臣……当死战！”
“那便对了。”帝辛重新闭眼，“今日，孤便是去死战的。”
黄飞虎握紧长枪，不再多言。
女娲宫前，商容、比干等重臣早已候在广场。见王驾至，纷纷躬身。
“臣等恭迎大王！”
帝辛目光扫过。商容白发苍苍，原著中炮烙而死；比干七窍玲珑心，被挖心而亡；梅伯、赵启……一个个活生生的忠臣，此刻眼中带着敬畏。
“平身。”帝辛淡淡道。
商容上前：“大王，吉时将至，请沐浴更衣，入殿进香。”
女娲宫高九丈，飞檐斗拱，殿门洞开，香烟缭绕。白玉雕成的女娲神像端坐莲台，慈眉善目，俯视众生。
帝辛站在殿门外，没有进去。
“商相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女娲娘娘会保佑大商吗？”
商容一怔，恭敬答道：“娘娘捏土造人，炼石补天，恩泽人族，自当庇佑。”
“庇佑？”帝辛笑了，“那孤再问——若娘娘真怜人族，为何坐视封神量劫起，害成汤六百年基业？”
比干脸色骤变：“大王何出此言？”
帝辛没有回答。他一步踏入殿门，拔剑出鞘，剑锋直指神像。人皇剑寒光刺目，映得他眼底似有火在烧。
“别装了。这本就是一个局。”
“圣人不仁，以万民为棋。孤今天，偏不陪你下！”
他声如惊雷：“满殿香火，拜的不是圣母，是懦弱！跪地叩首，求的不是庇佑，是施舍！我人族立世，靠的是双手耕种、刀剑征战、血火拼搏，不是跪在这里求一尊泥塑木雕！”
“大王慎言！”商容眼前发黑，险些昏厥。
比干老泪纵横，跪伏在地：“大王！亵渎圣人，天谴必至啊！”
梅伯、赵启等臣子跪倒一片，叩首哀嚎。
唯有黄飞虎单膝点地，虎目含煞，等待王命。
【请宿主执行任务：砸毁神像，捣毁庙宇。剩余时间：一刻钟。】
帝辛深吸一口气，剑锋一转。
“武成王黄飞虎！”
“臣在！”
“给孤，砸！”
黄飞虎猛地抬头，虎目圆睁：“大王……您是说……砸庙？”
“听不懂孤的话？”帝辛声音冰冷，“还是说，武成王要抗旨？”
黄飞虎额头渗汗。征战二十年，什么阵仗没见过，可今日这命令，是要捅破天。
“臣……不敢！”
他一咬牙，起身抽刀：“虎贲卫听令！”
三千虎贲齐声应诺，声震山野。
“砸！”
铁锤、铁钎、长戈，一切能用的工具被举起，朝白玉神像砸去。
“住手！你们住手！”商容扑上前，白发散乱，老泪纵横，“此乃圣母庙宇，亵渎神明，天谴必至！大商危矣！人族危矣！”
比干展开双臂拦在神像前：“大王！三思！此乃滔天大罪，万死难赎！”
“拉开。”帝辛面无表情。
虎贲卫上前，将两位老臣架开。商容挣扎嘶吼，比干仰天长叹，文臣跪倒一片，哀嚎不绝。
轰！
第一锤砸在基座上，白玉碎屑飞溅，在阳光下折射刺目光芒。第二锤、第三锤……整座大殿震颤，梁柱断裂，瓦片坠落，壁画剥落。那尊慈眉善目的神像布满裂纹，像一张破碎的面具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商容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梅伯颤抖着指向帝辛：“昏君！先祖成汤、武丁若在天有灵，定不饶你！”
帝辛没有理会。他站在废墟中央，看神像在锤击下崩解，看大殿在轰鸣中倾塌，看香火鼎盛的圣母庙，短短一刻钟化为瓦砾。尘土遮天，凤凰山死寂，只有风穿过断壁的呜咽。
【叮！任务完成！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×1！】
帝辛嘴角刚动，天穹骤然暗下。万里晴空像被一只巨手攥住，云层翻涌如沸，一道紫雷在云腹中凝聚，直指废墟。满场虎贲僵立，文臣瘫倒，连黄飞虎都握不稳枪。
雷光映亮帝辛的脸。他握剑仰头，指节泛白。
【检测到圣人注视。新手礼包可即刻开启——是否开启？】
天罚，真会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