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我成了系统
凌晨两点十七，江铃盯着第六次弹出的红框，咖啡举在嘴边忘了喝。
【检测到异常绑定请求】【目标位置未知】【是否确认接入】
他把杯子磕回桌面，整个办公区只剩头顶一盏冷白灯。空调对着后颈吹，吹得骨头缝发僵。这破修仙辅助游戏测试服三天两头炸，他连着爆肝七天，本想验完绑定流程就滚回家睡觉。
【匹配度：99%】【目标生命状态：濒危】
测试库里压根没有99%这种数据。江铃点开后台，角色编号全糊成一坨乱码，最后齐齐指向同一个坐标——青冥宗，断脉台。
游戏地图根本没做到宗门那部分。
插线板炸起一串蓝白火花，顺着数据线贴上手背。他只骂出半个字，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，没有墙，没有桌子，连他自己都没有。
一块半透明面板浮在黑暗里。
【修仙辅助系统】【系统代号：零】【核心完整度：3%】
江铃试着抬手，手没了。想深呼吸，胸腔也没了。
“退出程序。”
出口的声音冷得像两块玉片相碰。
【权限不足】
“那我他妈现在算什么？”
【系统代号：零】
江铃气得意识发麻——这套只回最紧急信息、无视一切情绪的底层逻辑，是他亲手写的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沉沉压过来。
“……罪徒沈妄月……废除修为……断去残根……行刑！”
他的感知猛地被一道最微弱也最明亮的光点拽走。黑石刑台压在山风里，围观的光点密密麻麻。台中央跪着个少女，灰衣湿透，两条锁灵链穿过手腕，血顺着石纹往下淌。她低着头，没哭，也没挣。
【目标：沈妄月】【修为：炼气二层】【本命灵根完整度：17%】【核心匹配度：99%】
行刑人手托细长法器，一层金线似的灵光已经贴住她丹田。
【预计目标将在三十息后失去剩余灵根】
江铃下意识想关掉扫描，那行字却像钉子。她活，他大概能活；她死，他跟着消散。
他调出绑定界面，血红警告紧跟着跳出来——目标神魂防御处于激发状态，强制绑定恐遭排斥，建议获取目标同意。
三十息。要他跟一个马上被剥根的人解释什么叫系统绑定？在对方听来，与索命鬼魅何异。
法器的灵光又下压一寸。
【倒计时：23息】
江铃不再犹豫。他把仅剩的3%核心全灌进那道锁链的阵纹里——锁灵链的禁制他太熟了，是他照着“效率优先”写的判定，先锁灵力，再锁经脉，可判定入口永远留着一个先校验、后执行的缝隙。
他顺着缝隙插进去半行指令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，右侧锁环松了半指。
沈妄月的瞳孔骤然一缩。她不问天，不问地，肩膀猛地一沉，整个人贴着石台横滚出去。法器灵光擦着她后颈斩在石面上，溅起一蓬火星。
【倒计时：11息】
“谁。”她伏在血水里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系统。”江铃把声音直接压进她识海，“我可以帮你，但你必须答应绑定。”
“代价。”
“你现在没资格谈价。”他盯着那根贴地追来的金线，“八息。”
沈妄月盯着虚空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她看得出这不是慈悲，是交易——而交易，她认。
“绑。”
【绑定成功】【宿主：沈妄月】【当前权限：基础扫描、功法分析】
法器第二次落下。江铃抢在她呼吸的间隙里出声：“往左半步，蹲身。”
她照做了。金线贴着头皮掠过去，削掉一缕湿发。
行刑人终于变了脸色，转头厉喝：“谁在坏执法堂的规矩！”台下哗然，围观的光点乱成一片。
江铃没理他。他用最后一点余力扫过那柄法器缠着的灵力纹路——那纹路里，除了剥离术，还压着另一道更阴冷的气息，像是从别处借来的根须。
他认得这种东西。当初他写“灵根交易”模块时，特意加了条隐藏批注。
“你的灵根没丢。”他把这句话送进沈妄月的识海，一字一顿，“它还在这座宗门里——被人养着。”
雨幕里，少女撑着血手，一寸一寸抬起了头。
而在刑台高处，一直冷眼旁观的灰袍长老，缓缓收拢了袖中的传讯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