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会所猎局
皇庭私人会所顶层，灯光晃得人眼花，酒气混着香水味。司凛站在角落的射击区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仿真枪。砰——正中靶心。他放下枪，接过侍者递来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口。
沙发区传来裴衡的笑声。温衍从女人身上下来，叼着烟，朝司凛抬了抬下巴：「又让你装到了。」
司凛没看他，重新举枪。
「裴衡那小子，又换了个新鲜的。」温衍走到他旁边坐下，压低声音，「舞蹈学院的，腰软得不行。」
另一侧卡座里，裴衡按着女孩的腰，又随手推开。女孩软软倒在一边，长发散开，露出雪白的背。司凛扫了一眼，收回视线。
「没兴趣。」声音很淡。
裴衡啧了一声，把女孩揽回怀里。温衍吐了口烟圈：「你都一年没沾女人了，不憋得慌？」
「腻了。没滋没味，还不如一杯酒。」司凛走到沙发区坐下，长腿交叠，「学校的黑白名单，也玩腻了。」
一直沉默的季言忽然开口：「认真谈场恋爱？」
司凛嗤笑出声。温衍和裴衡也跟着笑场。
就在这时，裴衡手机震了一下。他看了几秒，扯出一个笑：「看，有不怕死的。」
司凛撩起眼皮。手机屏幕上是个论坛帖子，标题刺眼——「圣澜执事团校园霸凌真相揭露」。「执事之首司凛，以践踏弱者尊严为乐，仗着家世和那张脸，行禽兽之事。」
司凛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整张脸冷下来时，那种压迫感让旁边的姑娘不自觉往后缩了缩。裴衡收回手机：「你看，总是有蝼蚁，在你快没兴趣的时候，蹦出来给你找点乐子。」
司凛指间转着打火机，火苗开开合合，嘴角重新勾起来：「激起了我的胜负欲。这次，该谁写名字了？」
裴衡举手：「到我了。」温衍夹着烟：「公然指责执事团，单警告太便宜他了。」
裴衡在屏幕上敲了几下，抬眼：「黑名单第一个，方兆阳。」
话音刚落，会所墙上的大屏忽然亮了。冷白色的字在中央缓慢滚动：「圣澜学院本年度特招生名单确认：方兆阳，男，十七岁，成绩优异，无家族背景。」
裴衡挑眉：「特招生？巧了。」
司凛看着那行字，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：「正好，教教他什么叫规矩。」
十五公里外，城东老街区。转角花店。
阮棠坐在小马扎上，面前摊着一捆雪白的铃兰花。她将最后一支斜插进瓶口，指尖沾了点凉水。脑子里响起一道软糯的电子音。
「棠棠，我刚刚偷看了主角。他们在私人会所！司凛玩射击，裴衡和温衍玩女人！司凛说他玩腻了，想找新乐子！」
阮棠转动瓶身端详了一下：「这种古早贵族小说世界，气运之子不干净，不是意料之中么？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没什么可是。」她拿起喷壶，给铃兰细细地洒水，「我被雷劈散神志，是你拼了命救我。我答应绑定你，是心甘情愿的。」
系统闷闷地哼了一声：「可是棠棠，你这副身子。」
「跟原来差太远了。」
阮棠垂下眼，看着自己粗糙的手背。原著里的阮棠，是女主林晓葵的好朋友，最标准的对照组小炮灰。她最后对温衍一见钟情，深情不移，终于等到浪子回头，嫁入温氏财团。可甜文结局不过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那一角——婚后温衍照旧在外面玩女人，私生子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她撞见温衍跟情人厮混，被推了一把，流产后再也没能……
她收回思绪，站起身：「明天就要去圣澜了。」
「嗯。」系统小声道。
「蹭气运，修魂魄。」她抬起眼，眸子映着窗外的夜色，「攀最高的枝。」
阮棠转身去关店门，手刚碰到门把，身后那台老旧的电视机忽然自己亮了。雪花点滋滋响了两秒，画面骤然清晰。屏幕上是一张证件照，冷白色的底，照片里的少年眉目清秀，唇角还带着点干净的笑。下方一行字：「圣澜学院特招生：方兆阳。」
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：「棠棠！这个方兆阳——」
「原著里，他是揭发你的人！」
「他告密说你入学资格是伪造的，靠关系进来的！」
「他、他害死了你！」
阮棠盯着屏幕上那张清秀干净的脸，慢慢眯起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