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二楼，人声鼎沸。
林晓葵端着餐盘刚坐下，沈薇薇就带着三个女生围了过来。
「哟，黑名单第一，还敢来食堂？」沈薇薇一把夺过她的筷子，啪地拍在桌上，「特招生就该蹲角落吃馒头。」
林晓葵站起来，眼眶发红，没哭，伸手去拿筷子。沈薇薇手腕一翻，那碟番茄炒蛋整盘扣在她校服前襟上，汤汁顺着领口往下淌。周围议论声像潮水，没人上前。
宋恬端着餐盘站在五步外，脸色发白，犹豫两秒，低头转身，绕到柱子后面的角落坐下，背挺得笔直，筷子半天没动。
阮棠坐在斜后方，把这一切收进眼底。
她端起餐盘，穿过看热闹的人群，走到林晓葵对面，放下。
「坐。」
林晓葵僵着，汤汁还在滴。「阮棠，你——」
「我说坐。」阮棠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，声音很平，「擦擦。」
沈薇薇挑眉，抱臂看过来，「阮棠，你也要跟着上黑名单？一个待审的，装什么好人？」
阮棠这才抬眼。她目光很静，像结冰的湖面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「沈薇薇。」她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一圈人莫名安静下来，「黑白名单是谁定的？」
「当然执事团——」
「执事团里谁说了算？」
沈薇薇嘴张了张。
阮棠端起手边的汤碗，慢条斯理喝了一口，「你的名字在待审栏挂了三天，还没审下来。你觉得是忘了，还是有人特意压着？」
周围有人倒吸口气。沈薇薇脸色变了又变。
「你——」
「想知道压你名字的是谁，可以继续站这儿。」阮棠放下碗，「不想知道，就让开，挡光了。」
沈薇薇死死瞪她几秒，最终咬牙带着人走了。
林晓葵盯着阮棠，鼻尖发酸，「你为什么帮我？」
阮棠夹了一筷子菜，「你是No.001，我是待审。敌人的敌人，暂时算朋友。」
林晓葵破涕为笑，眼睛亮得像小太阳，「好，朋友。」
饭后，阮棠独自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。
脑子里叮的一声。
「棠棠——支线任务开启！」系统光团急急跳动，「你看你看！」
半空中，三条光路在她眼前次第亮起——
第一条，极盛的金色。光幕上浮着冷峻的侧影：司凛，执事之首，气运值98，路径提示【执事楼·权限核心】。
第二条，海蓝。浪花翻涌的光幕里是裴衡张扬的笑：气运值76，路径提示【后山跑马场·邀约未散】。
第三条，暖橙。光幕里温衍倚着钢琴抬眸：气运值82，路径提示【艺术楼琴房·剧情待走】。
「司凛气运最强，但最难搞；裴衡邀约还挂着没回；温衍那条……是要你走原主舔狗剧情。」系统小声分析，「棠棠，你想选哪——」
它话没说完。
阮棠目光扫过三条路交汇处，忽然定住了。
在那片金色、海蓝与暖橙交叠的光影边缘，有一行极淡极细的灰色字迹，像被刻意藏在后面，正在一下一下地闪。
【隐藏路线·？？？——气运值？？？】
灰色字迹闪了三下，忽然暗灭。
与此同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不疾不徐，皮鞋踩在落叶上的声响，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压迫。
一个声音从背后落下来，很低，很冷。
「阮棠。」
她回头。
司凛站在林荫道尽头，逆着午后斜阳，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捏着一页纸，她认得——那是自己的入学登记表。
他缓步走近，目光从她脸上掠过，停了一瞬。
「待审的。」他将那页纸随意折起，指尖抵在纸面上，「跟我去执事楼。」
不是商量。
系统尖叫：「棠棠！他主动找上来了！气运值在飙——」
阮棠没动。她余光里，那条已经暗灭的灰色隐藏路线，忽然又闪了一下。
而司凛朝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指节分明。那张向来冷厉的脸上，唇角勾了一道极淡的弧度，让人看不透是邀请，还是裁决。
「怎么，」他看着她，「不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