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合同最后一天
训练区的灯只开了半排，橙子站在门口，丸子头被走廊穿堂风吹得晃了两下。她把文件夹塞进白夜怀里，声音压得极低：「白哥，合同今天是最后一天了。经理说，签完字就能走。」
白夜翻到最后一页。五千万的违约金条款还是那行字，纸边都磨毛了。八年前他高三休学，靠OW国服单排第一、第一半藏、第一麦克雷的招牌签下这个名字，以为那是通往职业赛场的门票；半年后绝地求生爆火，俱乐部把新直播合同拍在桌上——礼物抽八成，账号归俱乐部，平台签约费也归俱乐部。他不签，官司打了大半年，输得干净。首发没了，训练赛没了，只剩每天两千万的跑刀任务和三千块死工资。
「经理还说，想留的话，可以再续五年。」橙子咬了咬嘴唇，「条件……跟以前一样。」
「那不如让我去打螺丝。」白夜把笔插进文件夹。
「白哥以后想干嘛？」
「直播三角洲。」他说，「荒废八年，总得给自己挣点钱。」
橙子攥起拳头晃了晃：「以白哥的实力，一定能成大主播！」
「借你吉言。」他在她丸子头上揉了一把，「明天请你喝超大杯橙C。」
橙子抱着文件夹走出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：左子轩——「到期没？Pero缺一把枪，来。」白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没回。他先坐下，屏幕上的账号是今天的跑刀单：绝密KD2.3，航天连续二十场撤离失败，现金一百五十万，标准的猛攻破产号。
他戴上耳机，闭眼。
「系统。」
淡蓝色面板在黑暗里铺开。
【电竞暴君系统·三角洲模板】反应98，枪法97，意识95，身法95，视力95，听声辨位90，综合91；天赋：心流、眼疾手快；系统币45960。
这八年，别人手冷，他刷属性，顺带攒下四万六。二十六岁在电竞里已经算老将，可他不这么想。
【匹配成功】「航天基地充满科技的气息。」
复活点中控。白夜落地切刀，脚下扔C4借加速，贴墙冲进后门。一楼演讲台只出了个小紫，他直接上二楼开保险——咔哒一声，一格加一个横着的四格。
「滑膛枪，宝贝。」
赛伊德的怀表进包，滑膛枪进包。一个保险两个红，这局爆率可以。他关掉匹配语音，把背包塞进弹挂，顺着墙根往离心室压。楼顶狙击兵朝桥面点射，他卡着滑索横杆等弹道擦过去才动身；黑室方向零星响枪，他把脚步压到最轻。
窗外一只哈吉蜂顺着滑索过桥，一边喷墨一边拼命往蓝室跑，连枪都没拿。白夜把准心从它头上挪开——没必要浪费子弹，留着它还能替自己拉蓝室闸。
离心室门里传出电流嗡鸣。他摸进去，操作台上，非洲之心静静躺着，红光在金属表面铺成一层薄亮。他先塞进安全箱，指尖搭上闸把——只要拉下去，撤离通道亮灯，这把稳进上千万。
闸把压下不到半寸。
「嗒。」
不是他的手指发出的声音。
离心室三个方向的玻璃同时炸开碎光。左侧楼梯口、右侧走廊、正门升降台——三道枪线像三根钉子，从三个角度把他钉死在操作台前。子弹擦着头盔掠过，后墙溅起一串火星。
白夜瞬间翻滚到操作台背面，肩胛撞在铁皮上闷响一声。视野角落的系统面板亮起红光：【敌对小队·三人·装备评级远超本局】。
对面没有开麦，没有脚步拖沓，只有弹壳落地的脆响，一下，两下。有人在等中控。
他握着滑膛枪的手指收紧。非洲之心贴着胸口发烫，闸把就在头顶三十公分。而三个方向，枪线已经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