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天降录用书
烟灰缸堆成小山。苏烬摁灭最后一截烟，盯着屏幕上那行灰字：「岗位匹配度不高，暂不考虑，谢谢。」他关掉弹窗，继续往下滑，屏幕白光映得眼底发青。
手机震了，老李来电。苏烬接起，先笑：“老李？想我了？公司业务跑不动了？”
“你什么态度！”老李压火，“让你谈客户，你把王总打了，我开你不应该？王总不过是酒后跟小静闹一闹，算什么骚扰？你英雄救美，谁发奖金？”
“他能坐飞机，应该不超过三万毫安。”
“别扯犊子！”老李噎住，“今晚我约到王总，他指名要你道歉。你低头，我就再给你机会。我一直最欣赏你……”
头顶灯泡猛地一闪。苏烬抬头，再低回头，电脑屏幕上多出一个弹窗——
【系统推荐：您符合我司“特种风险管理”一职，是否立即投递简历？是/否】
垃圾广告。苏烬嗤笑，随手点了“是”。
“我知道你有种，但别嘴硬。”老李放缓声音，“你一个月光族，也不愿失去工作吧？”
苏烬吐烟，沉默几秒：“行，我认栽。王总在你们身边？外放开着？”
“开着，我这就叫王总。你安抚满意，我立刻让你回公司，待遇照旧。”
手机里脚步声杂乱，又一道男声隐约响起：“喂……？”
苏烬把烟头摁进烟灰缸：“喂什么喂，我是你爹。”
挂断，扔手机。见义勇为被反咬，工作丢了，恶心，但不后悔。人总得为自己做的事付代价，哪怕是好事。
他继续翻招聘页。大门忽然被敲响，两声，没了。
“谁啊！”
苏烬起身开门。门外没人，地上躺着一件包裹，收件人、电话全是他。
回屋拆开，一张写满小字的A4纸被撇到一边，下面露出黑色公文包和透明面具。手探入公文包，摸到金属冰凉，抽出来——通体亮银的手枪，典雅，压手。
“买包送打火机？”
苏烬扣下扳机。
砰！子弹斜钻进天花板，青烟袅袅。苏烬缩头，大脑空白。真枪。他扑向床铺拉窗帘，把枪塞进被褥，退开数步，背心凉透。
他冲到桌前，抓起那张“废纸”。
【恭喜，简历已通过审核，初级办公用品已发放，即将开启实习考核。】
【两小时后传送至濒亡世界，保护客户渡过末日初期。客户拥有独立生存能力后，任务结束，公司将进行召回。】
【任务期间，提供必要基础辅助：语言翻译、货币兑换、身份……请勿对外透露公司信息。】
【任务成功，正式入职，开放更多权限。】
【任务失败，自生自灭。】
纸顶冒出一条红火线，无火苗，无烟，无温度，自上而下燃烧，连灰烬都没有。苏烬手一松，纸旋落地面。火线吞没最底部落款——天道责任无限公司。
恶作剧。有预谋的恶作剧。苏烬抓起手机报警。电话刚接通，女声便戛然而止，机械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：“请勿以任何形式透露公司信息，二次违反者重罚！立刻佩戴面具，速做准备。”
滴——忙音刺耳。
苏烬瞳孔涣散。他查电脑，招聘页面已自动关闭；搜索“天道责任无限公司”——查无此公司。
片刻，他拿起透明面具。塑料质感，普通得像地摊货。反复观察后，他小心翼翼贴到脸上。触皮瞬间，冰凉覆面，面具消失不见，手指摸到的是自己的皮肤。
电脑右下角时间跳了一下。距传送还剩一小时五十九分。窗外，对面楼顶亮起一盏不该存在的红灯，正照向窗口。手机屏幕自己亮起，弹出一行字：客户已锁定，符青黛，龙山中学高三（七）班。保护倒计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