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加一点

陈浔躺在小山坡上，嘴里叼着狗尾草，看着天边流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穿越一年，系统倒是给了，可给的是个啥？长生，外加每年只能加一点属性。力量、速度、防御、法力、万物精元，五列数字，一年才动一格。"这哪是爽文系统，这是养老系统。"他嘟囔着，"苟住，能活就是赢。"身旁一头断角黑牛人立而坐，黑背挺直，听得直点头。

半年前，隔壁村老王带人夜里偷光了他种的稻谷和鸡仔。陈浔提着斧子带牛杀过去讨说法，结果被人按在地上暴打，牛角也被生生扳断一只。养伤那几日，陈浔咬牙发誓：君子报仇，百年不晚。

【叮！宿主已可加点。】

陈浔眼睛一亮，毫不犹豫点在力量上。一股热流轰然炸开，手臂青筋暴起，他一拳砸向地面——嘭！力的作用是相互的，他抱着骨折的手满地打滚，黑牛吓得两脚起跳。

伤好那日，村口传来敲门声。"浔哥儿，村长让我送米来。"小黑子抱着半袋大米，黑黢黢的脸上笑得憨厚。陈浔接过米，鼻子一酸。堂堂长生者差点饿死在山沟里，就靠这半袋米续了命。

米饭出锅，一人一牛席地而坐，狼吞虎咽。"老牛，忍住别冲动。"陈浔嚼着饭粒放狠话，"等老王那伙人垂垂老矣，咱再刨他们祖坟，敢惹长生者？"黑牛铜铃大眼放光，连连点头。

"咋有股烧焦味？"陈浔扭头，厨房方向浓烟滚滚。"着火了！"等村民提水赶来，茅屋已烧成一片焦土。一人一牛跪在灰烬前，生无可恋。起火得蹊跷，饭刚做好灶膛早熄了，可陈浔查了半天，只查出满手黑灰。

天无绝人之路，黑牛靠反刍把大米存了下来。陈浔领着它搬进东边坡下的山洞，此后一年跟着村中木匠当学徒，学手艺，攒家底。年底村里杀牛设宴，喜庆热闹。陈浔抱着碗大口吃肉，边吃边咂嘴："真香。"

一抬头，他对上黑牛的眼睛——那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，死死盯着案上牛肉，浑身皮毛微微颤抖。陈浔夹给它的肉，它迟迟下不去口，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，像哭，又像在忍着什么。

夜里回山洞，黑牛吃得津津有味，仿佛白天什么都没发生。陈浔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系统说明里写得分明：长生灵兽，与天地同寿。这牛，通人性，记仇，断的角去年就被人扳断，一滴血都没流……它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
黑暗中，山洞外传来极轻的蹄声，一步、两步，朝洞外夜色里去了。陈浔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