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李想缩在角落,左眼皮一直跳。
砰!张海波一拳砸在桌上,满屋人一哆嗦。
「李想,本季度业绩你完不成了。公司不养闲人,收拾收拾,滚蛋。」
李想攥紧拳头。KPI是张海波上周临时加的,怎么可能完成。他手里还捏着张海波挪用项目资金的聊天记录,可那撼不动人家——张海波是大老板的兄弟。
「怎么不说话?」张海波前倾身子,嗓门故意放大,「像你这种死脑筋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」
同事们低头假装看电脑。李想懂,趋利避害是本能。
「要我走可以,赔偿一分不能少。」十年工龄,至少二十万,他赌张海波舍不得。
「可以!」张海波立刻拍板,冲人力使了个眼色,「让他签字滚蛋!」
李想当场傻眼。话说出去了,他只能草草签字,被赶出公司。
深秋街头,寒风像细针扎在后颈。他扶了扶新换的眼镜,看什么都灰蒙蒙的。
砰——电动摩托直直撞上来。李想趔趄倒地,眉骨磕上台阶,血淌下糊住镜片。
「你狗日的没长眼睛啊!」肇事者倒先喊起来。
李想用衣角擦净镜片,戴上,看见黄毛车主和地上的刀疤脸。围观的人瞥一眼,散了。
「我膝盖伤了骨头,拿五千医药费,不然哼哼。」
镜片上方忽然浮出一行字:【斯文眼镜仔,好拿捏,吓一吓,五千到手,今晚找个小姐。】
李想僵住,摘下眼镜——字没了;再戴上——又浮出:【这小子就是傻,屁都不敢放。】
他转头看向那辆电动车,一幅画面弹出:三分钟后,此车自燃。
他笑了:「我看你膝盖没事,讹钱是想去嫖娼,对吧?」
黄毛脸色骤变:「你、你怎么知道?」
「你那车三分钟后要自燃。赌吗?赌错我给你一万,赌对,道歉滚蛋。」
路人越聚越多,全盯着那辆车。黄毛心里发毛,拉着刀疤脸退开几步。
扑哧——火苗蹿起,黑烟滚滚,电光四射。
「我的天,真烧了!」
黄毛瘫软,鞠了个躬,拔腿就跑。
李想摘镜大笑。撞他这一下,倒撞来一件宝贝。
他戴上眼镜,撒腿往家奔。三年了,黄百灵在家备考司考,他要给她个惊喜。
跑到楼下,他抬手够门禁,镜片上方却又浮出一行字——【三分钟后,李想将看见一双不属于他的男士皮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