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的空调开得很足。韩松把牛皮纸袋往前一推,手指压着袋口不肯松。「四十万,点清楚。」
李想没碰纸袋。镜框上浮出一行小字:【钱一离手他就报警,敲诈勒索,四十万够关他十年。】底下还压着一句:【他衬衫第三颗扣子没系好,今早从黄百灵家出来的。】
李想把手机推到桌面中央:「现金太脏。转我卡上,现在。」
韩松脸一僵:「你——」
「你睡我女朋友三年,律所墙上还挂着你的执业照。」李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我只要钱,你只要脸。转。」
韩松的喉结滚了两下,指头在屏幕上戳得发狠。三分钟后,短信响了:入账400000.00元。
李想起身,理了理衣领,走到门口又回头:「韩律师,黄百灵上个月跑了三趟妇科,你也去查查。」镜上恰好浮出一行字——【他的报告:阳性】——他笑了一下,推门出去。
出租屋里,黄百灵正躺着刷手机,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。李想把到账截图甩在她面前,又把行李箱丢到床边:「东西收走,钥匙留下。」
「李想你说什么呢?」
「你俩的事我全知道。钱我收了,行李你自己拎。」
黄百灵脸涨得通红,抓起口红往包里塞,出门时还在骂他神经病。门一关,屋里静得发亮。
李想拨通孙文林:「哥,沙发借我睡几天。」
「来!我妈今儿刚出院,正好有口热饭。」那头锅铲敲得当当响,「你可别学我买刮刮乐啊,上个月工资全让我刮成纸屑了。」
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一点点往前拱。李想靠着车窗,忽然看见镜面弹出一行红字:【四秒后,右侧路口冲出一辆水泥罐车,本车三死。】
李想一把攥住司机胳膊:「师傅,松油,踩刹车,等两秒!」
司机骂了句神经病,脚却下意识抬离了油门。车身刚慢下来,一辆水泥罐车轰地从右侧横穿而过,车头几乎擦掉后视镜。司机扶着方向盘喘了半天,脸白得像纸。
李想下车时腿还在抖。路边彩票店的灯亮着,卷帘门半拉。他扶了扶眼镜——
镜上一行金字跳出来:【第三排第七张,刮开是四十万。】
金字底下,还压着一行极小的灰字,一闪一闪:【店主的手机正在拨号——张海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