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李想没敲，一脚踹在小卧室的门板上。门板撞在墙上，震得墙皮掉了一小块。
韩松正贴着门站着，西装裤膝盖沾了灰。他后退两步，撞翻了折叠桌，一摞司法考试真题哗啦散了一地。
床上，黄百灵裹着被子，头发乱着，脚边一只没穿的拖鞋。
「李想……你听我解释。」
李想没看她。他举起手机，红点还在闪。
「四十七分钟。」他说，「我不在家四十七分钟，你们挺赶时间。」
镜片上方浮出一行字：【完了，他全知道了……他会不会打我？】
又一行：【韩松说过，只要考过司考就娶我。】
李想笑了一下。他数过日历——去年三月到今天，三十一次。加上刚才这次，三十一次半。
「三十一次半。」他开口，「要不要我把日期念一遍？三月十二、四月七号、五月……还要吗？」
黄百灵的脸白得像纸。韩松站在墙角，手在背后偷偷摸手机。
李想转头看他：「韩律师，别报警。报警，我就把录音发到你们律所合伙人会议，再@你们官网。」
韩松的手僵住了。
镜片浮字：【这人怎么全知道？他是不是装了监控？】
「分手费，四十万。」李想说，「三年，吃住、报名费、网课、还有那套房的首付，三十七万八。凑个整。」
「你敲诈！」韩松嗓门提起来。
「你睡我女朋友，也没见她给你打折。」
黄百灵的哭声炸开。她抓过手机，拨给韩松，开了免提：「松哥，你借我四十万……我以后一定还你！」
「四十万？」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秒，「百灵，我最近也紧——」
嘟。挂了。
李想看着她。镜片上的字他读得清楚：【他不能不管我，他怕我闹。】可电话已经黑屏了。
「发微信。」李想把手机推过去，「就写：韩律师，四十万，不给钱就网上见。附一句，司考姐偷人明细。发。」
黄百灵的手抖得按不准键。三分钟后，手机响了。
是韩松。
李想按下免提。
「钱，我给。」韩松的声音平得像水，「明天上午十点，绿森律所楼下咖啡厅，现金。你一个人来。」
镜片上方，一行新字缓缓浮出：
【先稳住他。钱一交到他手上，就告他敲诈勒索——四十万，够判十年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