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一路跑到楼下，抬手够门禁，镜片上方浮出一行字——【三分钟后，李想将看见一双不属于他的男士皮鞋。】他愣了半秒，还是冲上六楼。
窗亮着，窗帘拉严。钥匙在掌心焐得发烫。
「百灵，我回来啦！」
门一开，一股陌生的雪松味扑过来。玄关鞋柜边摆着一双崭新棕色男式皮鞋，鞋尖朝里，一丝不苟。他换鞋的动作停住，镜片上浮字：【四十三码，不是李想的。】
客厅灯亮着，茶几上半杯奶茶还温着。小卧室的门关得死紧。他刚要开口，门开了，黄百灵走出来，头发散着，穿着他去年双十一买的那件睡衣。她反手把门带上了，一只手背在身后。
「你怎么这么早……回来？」她嗓子发紧。
她头顶冒出一行行字：【韩松还在里面！】【就说困了在睡。】【再忍两个月，司考一过就搬走，车和手机得先让他买。】【同居四年，他连这都看不出来。】
李想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四年前她说只住几天，转正就搬；两个月前她说分床睡，好专心复习。
他忽然笑了。
「百灵。」他一步跨过去，手掌扣住她后颈，声音压得很低，「这么久没碰你，今天怎么这么香？」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低头堵住她的嘴，一手箍紧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拧开音响，音量推到最大。他闭着眼，把她抵在墙上——隔着薄薄一扇门板，他要让里面那个人听清楚。
黄百灵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。指甲抠进他小臂，掐出四道白印，肩膀往后缩，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抗拒。可她的手没敢推，脚没敢退。
她脑子里转的却是：【忍忍就过去了。下个月发工资，iPhone先换一部；车贷让他去办；他公积金还有十几万呢。】
李想嘴角咧得更冷。他松开手，退开半步。
「我去倒杯水。」
转身那一下，他的指尖擦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——口袋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录音键，红点一闪一闪。时长四十七分钟。
李想攥住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四十七分钟。他不在家的这四十七分钟。
他慢慢抬头，看向那扇紧闭的小卧室门。镜片上方浮出一行字：【门板后，韩松正把耳朵贴在上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