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山打猎忙

秦峰睁眼，先撞见一片晃眼的白，随即是那记脆响的巴掌。

记忆如洪水灌顶。原主也叫秦峰，红星村出了名的狗见嫌，昨儿偷了刘婶家的鸡，灌了半斤散白，竟摸进了小寡妇秦玉梅的屋。炕头女人裹着红肚兜，杏眼瞪得溜圆，抓起棉被死死捂住胸口，声音发抖：「你咋进来的？我睡前明明插了门！」

秦峰刚要开口，脑袋一阵剧痛，抱着炕席直打滚。等喘匀了气抬头，正撞上玉梅凑近的脸——肚兜松垮，雪白晃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鼻子一热，两道血淌下来。

玉梅慌了，扯过粗布手巾捂他鼻子：「你仰头，快仰头！」

院门却在这时「咣当」被撞开，一个粗哑嗓子嚷得更响：「玉梅妹子！哥来看你了！」

是二赖子。村里一霸，自打玉梅男人死在暴风雪里，他就三天两头来缠。

玉梅脸白得吓人。屋里就一铺炕一个炕柜，没处藏人；窗户外糊着过冬的棉被，打不开。她一咬牙，把秦峰往被窝里塞：「别出声！」

秦峰刚钻进去，屋门就被踹开了。

二赖子满身酒气，一屁股坐上炕沿，手往被窝里探，摸到一条毛茸茸的大腿，愣了愣：「玉梅，你咋一腿毛呢？」他咂咂嘴又往上摸，忽然脸色一变：「什么几把玩意……」

秦峰再忍就是忍者神龟，右腿猛地一蹬，二赖子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摔了个狗啃屎。

大眼瞪小眼三秒，二赖子暴怒，抄起光杆笤帚疙瘩就抡。秦峰侧身一闪，反脚踹在他肚子上，哐当撞在门框上，捂着肚子直哼哼。

「滚！」秦峰光脚立在炕下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二赖子疼得龇牙，看他一眼，又看玉梅一眼，忽然扯着嗓子嚎起来：「来人啊！秦峰钻寡妇被窝啦！耍流氓啦——」

这一嗓贯穿整个村子。玉梅身子一晃，险些栽倒，脸色惨白如纸。秦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——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
院外脚步杂乱压了过来，有人喊「谁喊耍流氓」，火把一晃，十几条人影堵在了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