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温酒辞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渡劫时雷劈入骨的疼,是账户归零、被人按着头签字的闷痛。原主残留的绝望像潮水涌来,被他千年道心一寸寸摁死。
【叮——渡劫失败,仙元溃散,已绑定快穿修复系统3344。主线:收集谢衍身上的执念碎片。】
白炽灯刺得瞳孔发疼。指尖白皙修长,掌心那道渡劫留下的淡金疤痕不见了。温酒辞垂下眼,把这具脆弱的凡胎看清。
“签了它,温氏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合同砸在大理石桌上,烫金的“衍盛集团”晃得眼疼。对面副总敲着桌面笑:“温小少爷,认清现实。签了字去给谢总当五年助理,也算还债。”
周围一片低哄。
温酒辞指尖按在合同上,没看副总。他侧头,望向紧闭的大门。那里有股气息,让神魂发颤。
“他在哪?”
副总一愣:“谁?”
“谢衍。”
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。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上。哄笑的高管齐齐站起,低头屏息。
门开了。
雪松冷香裹着寒意灌进来,室温像骤降十度。男人逆光而立,深灰西装裁剪利落,袖口挽起。等光落上那张脸,温酒辞心脏猛地一缩。
剑眉深目,眼底是死水般的墨。左眼下那颗淡色泪痣,为这张脸添了几分病态的破碎。
太熟悉了。熟悉到道心泛起涟漪。
谢衍没看任何人,目光直直钉在温酒辞身上,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私有物。他一步步走近,单手撑桌,俯身逼近,冷香把人整个裹住。
“温酒辞。”嗓音低沉,尾音却抖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温酒辞没退,反而仰起下巴,露出纤长的脖颈,嘴角勾起一抹仙尊式的傲慢。
“谢总,”他轻声说,“想让我卖身,你的价码够吗?”
谢衍瞳孔骤缩,手死死扣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,指尖冰凉。
“不够。”他一字一顿,嗓音嘶哑,“那就把命赔给我。”
太近了。那双眼里没有理智,只有疯狂的执念。
【叮!碎片线索激活。好感度120,病态迷恋。关键词:占有。】
温酒辞感受着腕间剧痛,反而向前倾了半分,鼻尖几乎相触。“好啊。”
满室死寂。高管脸色惨白,心想这人疯了。
谢衍眼底的暴戾却奇异地平息了。他盯着温酒辞,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逃不出掌心的猫。
“好。”他直起身,恢复冷漠,“明天九点,带印章来衍盛顶层。”转身,挥手,像驱赶蝼蚁,“散会。”
侧门合上,压迫感随之散去。温酒辞吐出一口气,腕间红痕发烫。
门口保镖身后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——特助林述。他看了温酒辞一眼,欲言又止,低头让开路。
温酒辞没动。
他拿起合同,当着所有高管的面缓缓合上,指尖压住封面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抬头看向那道侧门,声音不大,却穿透整个会议室。
“合同我要改。”
林述猛地抬头。
“加一条。”温酒辞笑了笑,眼底没有温度,“在他签字之前,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