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列000：玩家

血红大字悬在天上，像一把刀划开蓝星online的天幕。李帆揉眼揉出泪，字还在。他拦住一个路人，指着天问那行字。路人笑了，嘴角一路裂到耳根，腥臭扑面：「序列者，你好香啊！」咔嚓——颈骨断，眼前黑。

【叮，检测到玩家死亡，正在回档中……】

再睁眼，李帆的手还保持着揉眼姿势，眼眶酸疼。街上人来人往，血红字幕原位不动。面板浮起：序列天赋000：玩家，死亡回档；24小时内剩余2次，清空即永久抹除。新任务：躲过灾厄裂口男——盯字幕已引起对方注意，须打消怀疑。

李帆背脊发凉。他在原地揉眼太久，活像二傻子，而人行道上那个路人正快步逼近。他转身背对，朝自己眼睛戳了两下，泪流满面。

「你没事吧？」一只手拍上肩，「我注意你很久了，你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？」

李帆回头，双眼通红：「刚刚好像有东西进眼睛里了。兄弟，有纸吗？」

「你真没看到什么？比如——天上的字。」

「什么字啊？」李帆装傻，「重金求子吗？」

黏腻的东西糊上脸。裂口男的舌头在他脸上舔来舔去，血盆大口一张一合：「兄弟，就算是人类，你也好香啊——」

又黑了。他妈的，普通人也吃？

第三次睁眼，眼睛剧痛，正回到自戳那刻。面板一闪：回档次数剩余1。李帆用袖口擦干泪，堆出笑。他没等裂口男开口，主动凑过去肩并肩，抬手指天，语气兴奋：「兄弟，你看，那天上是不是有字？」

裂口男顺着看去，又回头，见李帆眼里是同款渴望，翻了个白眼：「晦气，同行。」「奉劝一句，大街上钓鱼钓不到序列者，现在的序列者，一个比一个精。」他扭头就走。

系统通报任务完成，三条情报砸进脑海：序列DLC三天后开启，编号越靠前越强；灾厄提前降临，以序列者为食；被提前选中的序列者持卡，夺卡可获天赋。李帆摸口袋，空的。000，没比这更前的编号了——可谁家主角刚穿越就连死两回？

拐过路口，他又撞见裂口男撅着屁股，在人流最密处仰头看天，时不时惊叹两声。四目相对，裂口男脸上的尴尬一闪。李帆扫面板：1积分，多了死亡免掉落。今天只剩一次回档。

一只手从背后拍上肩膀。

「兄弟——」裂口男的声音贴着耳朵，「你刚才，是不是在骗我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