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牙咬进喉咙的一瞬，李帆笑了。陈莹的触手刚卷到他脚踝，黑血已喷满半面墙。
【叮，检测到玩家死亡，正在回档中……】
再睁眼，走廊尽头，门没开，玻璃完好。离红裙进门还有十分钟。他摸进消防栓柜，一把扣住裂口男后颈，契约纸拍上它额头。纸面黑血写着两行：「一、主死仆随；二、以本名血契者为牙。」裂口男嗅到他指缝里的毒牙味，爪子颤着按了下去。
门开了。李帆一脚把它踹上去。
裂口兽扑上最近一条触手，毒牙在那条触手根部狠狠一剖——嗤，黑血如线，陈莹左肩塌了半截，却笑着看他：「好一条背主的狗。」
李帆不答，缩到苏软软身后。苏软软一记摆拳砸飞半条触手，周警官左轮连响三发，附魔弹把分身钉在墙上，尸体化烟。裂口男最后一条触手穿胸，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。
李帆蹲下摸了摸它的裂口：「你待复活，我去守。」
黑烟没散净，高跟鞋声从头顶传来。所有窗户同时震碎，一道红裙从楼顶垂落——比那具分身更艳、更沉，赤足踩在碎玻璃上不沾一滴血。周警官的枪口对着她，微微发颤。
她连触手都没伸，径直走到李帆面前，纤指往他脸上一抚。「能杀掉我一根手指的东西，值得奖励。」指尖抬起时，一片薄如蝉翼的红鳞嵌在他颊上。「标记好了。」她侧头冲他笑，「别急着死，我还没玩够。」
李帆后颈全是汗。系统面板一闪：
【回档剩余：1】
【裂口兽契约未解，复活倒计时：24小时】
【提示：陈莹本体掉落序列唯一——她自己不知道。】
陈莹倚在窗台边，像看一桌刚摆好的菜。苏软软捂着断臂，周警官喘着粗气，两道目光全钉在他那张被标了记的脸上。
「刚才，」苏软软声音沙哑——「你签给裂口兽那张纸，上面到底写了什么？」
李帆捏着那纸，指腹划过「以本名血契者为牙」那行字，忽然明白：这张纸，就是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