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帆盯着红卡，喉结滚了滚，脸上堆出又馋又怂的唐样，脚步却半点不慢地凑了过去。
黄毛叶余笑得眯起眼，指间红卡翻了个花递来。桌布下那团影子蠕动，几根紫色触须贴地往李帆脚踝缠来。
上一世就是这触须。李帆右手伸向卡片，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轻弹——序列000，偷取，接触三秒剥离一项能力。
三、二、一。
指尖擦过黄毛手腕。
【叮，窃取成功：序列045宠主（残缺）】
黄毛毫无察觉。李帆另一手摸上桌沿，指腹擦过黄毛搁着的皮夹——第二偷，红卡。
再偷。毒牙从黄毛后腰皮套滑入李帆袖中。属性点涌进四肢，又迅速退潮——皮肤松弛，眼角爬出皱纹，头发花白，手背浮出老年斑。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操。偷来的东西，耗自己的寿。
黄毛猛一摸后腰，脸色骤变：“我的卡——”
哐当一声，他拍翻酒杯。整个集会大厅的灾厄同时扭头，十几双非人眼睛在暗处亮起来。丢卡骚乱炸开，灾厄互相撕咬，吼声震得吊灯乱晃。
“都别动！”
苏软软从二楼翻栏杆跳下，短打劲装，腰间三把飞刀。她扫过人群，目光钉在李帆脸上：“所有序列者，亮身份卡。没有卡的——”
她拔出飞刀。
李帆靠着桌腿喘气，老态龙钟的模样让苏软软一顿。他颤巍巍抬手，指向角落那个端托盘的侍应生——嘴角裂到耳根。
“那位小哥，你盘子里的手指头，是给客人吃的？”
全场静了一瞬。
裂口男僵在原地，托盘银罩边露出一截人类手指。他裂口合不拢：“兄弟，你——”
“他是灾厄！裂口兽！”李帆扯嗓子喊。
混战炸开。苏软软飞刀脱手，钉穿裂口男托盘；裂口男掀翻三张长桌，血盆大口咬向最近的序列者。灾厄与人类绞成一团，残肢紫血满天飞。
李帆趁乱往门口挪，老胳膊老腿快不起来。
门开了。
红裙长腿迈进来，高跟鞋踩着碎玻璃，清脆刺耳。陈莹倚在门框上，卷发垂肩，指尖绕着一缕黑气。她嗅了嗅空气，红唇弯起来。
“好香的一锅粥。”
触手从裙底涌出，铺天盖地。
“不用抢了。”陈莹舔了舔唇角，“今晚所有猎物——归我。”